对付海贼,就要如凛冬的寒风一般冷酷无情,这是赤犬大将信奉并践行的绝对的正义,而此刻,绿牛大将显然也认同,并贯彻着相似的作风。
在他看来,对待这些危害世界的渣滓,唯有杀之、尽杀之,杀到他们胆寒,杀到他们从灵魂深处感到恐惧,才是维护正义最有效的方式。
那从背后死死缠住死柄木吊的粗壮主藤,表面看似只是束缚,实则暗藏致命的杀机。
藤蔓上,无数细微到肉眼难以察觉的尖刺状嫩芽,早已悄无声息刺破了死柄木吊的皮肤,深深地扎入他的血肉之中。
这些吸管,正以一种贪婪而高效的方式,疯狂地汲取着这个活人体内的能量,反哺给藤蔓本身。
悬在空中的霍克斯看得真切,他那位本就身形瘦削的同伴死柄木吊,在被藤蔓缠住吸取养分后,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
皮肤迅速失去光泽紧贴骨骼,眼窝深陷颧骨突出,眨眼间就已是一副皮包骨头的恐怖模样。
照这个速度,用不了一分钟,死柄木吊就会被彻底吸干生命,变成一具枯萎的干尸。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绝望时刻,“呃啊啊——!!!”
被藤蔓缠绕,几乎变成人干的死柄木吊,突然发出一声混合了痛苦与疯狂的嘶吼。
他一直低垂着,被手掌半掩住的脸庞抬起,那双布满血丝的瞳孔,燃烧着一种不顾一切的毁灭欲望,。
原本被四道藤蔓,强行拉伸向不同方向的四肢,明明并未触碰到任何实体,但他周身却骤然扩散出一圈,无形的灰败波动
崩坏,无接触的崩坏!
以死柄木吊的身体为中心,周围半径数米内的一切都失去生机,结构从最微观的层面开始崩坏。
那些依旧缠绕在他身上,甚至扎入他体内的绿色尖刺,瞬间失去所有翠绿的光泽与活性,变得干枯脆弱。
随即如同被亿万年的时光瞬间风化,化作一大片的灰黑色飞灰,从他身上纷纷扬扬地飘落。
扑通失去了藤蔓的支撑,死柄木吊那具干瘪的身体,重重地摔落在地。
他没有立刻爬起,而是用那双枯瘦如柴的手,死死地掐住了自己的喉咙,发出嗬嗬的艰难喘息。
他此刻感到前所未有的干渴,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索求水分,绿牛大将的藤蔓,在刚才那短暂的片刻,几乎抽干了他体内,大部分的水分。
皮包骨的状态让他极度萎靡,瘫在地上,除了喘气,连动弹一下手指都显得费力,“水……”
绿牛大将荒牧倒是,略显意外地抬了抬眼皮,“哦?”
“无接触就能施展能力,看来你的崩坏果实已经觉醒了啊。”
“怪不得蒂奇那家伙会招揽你,觉醒后的超人系,确实有资格在上船。”
飞在天上的霍克斯,看着死柄木吊竟然凭借果实觉醒后的新能力强行脱困,虽然状态糟糕,但毕竟还活着,心中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
稍微稳住心神的霍克斯,再次将目光投向地面的荒牧,试图用言语扰乱对方:“森森果实的能力者,果然跟其他自然系不太一样呢。”
他语气刻意带着点评的意味,“进攻性方面还是太弱了啊~只能搞搞束缚和吸收。”
荒牧却丝毫不以为意,甚至脸上缓缓勾起了一抹残酷的冷笑。
他仰头看着空中自以为是的霍克斯,声音戏谑:“小鬼你好像,高兴得有点太早了啊。”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地上依旧在痛苦喘息的死柄木吊,“你难道没发现,你同伴的身上,有了点不一样的变化吗?”
“什么?”霍克斯闻言一怔,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急忙再次凝神看向地上的死柄木吊。
只见死柄木吊依旧没能从地上站起来,还维持着掐脖子喘气的痛苦姿势。
但仔细看去,他那原本只是皮包骨的干瘦身体,皮肤的状态,似乎发生了更诡异的变化。
那层紧贴骨骼缺乏弹性的皮肤,在某些部位,特别是脖颈和手臂外侧,竟然开始失去人类皮肤的质感。
变得粗糙与皲裂,呈现出一种近似于老树皮般的灰褐色纹理,甚至能看到类似木纹的脉络,在皮肤下隐隐浮现。
“死柄木吊,注意你的手臂和脖子!!”霍克斯瞳孔骤缩,用尽力气朝着下方嘶声大喊,声音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
“呃……?”正掐着自己脖子,往外咳出几口浑浊绿色液体的死柄木吊,听到空中同伴的惊呼,茫然地想要转头。
他立刻感觉到了不对劲,脖子转动异常僵硬,那只没有掐脖子的手臂,想要抬起来,却完全不听使唤,更像是变成了真正的木头。
“怎么会……”死柄木吊干裂的嘴唇颤抖着,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用还能勉强活动的那只手,挪向那条无法动弹的胳膊,想要把它拉到自己的视野范围内。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那条僵直手臂的瞬间,咔嚓一声清脆,在战场上清晰可闻的响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那声音不像是骨骼或关节的声响,反而更像是一截新鲜,富含水分的嫩枝,被人随手折断时发出的声音。
“不……不……”死柄木吊喉咙里发出绝望的气音。
他拼命低下头,目光艰难地聚焦在自己的手臂上。
他那条从肩膀到指尖的右臂,此刻已经完全失去,血肉的形态与颜色。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新鲜的,带着些许水润光泽的木头的质感,灰褐色的树皮覆盖表面,清晰的木纹脉络蜿蜒延伸,甚至能看见断口处,那纤维状的木质结构。
这已经不是人类的手臂了,这根本就是一截刚刚从树上折下来,还带着些许生机的树枝,
“不……”
死柄木吊眼中的恐惧,在这一刻,终于被无边的绝望彻底淹没,可惜已经来不及了,恶人自有恶人磨。
脖颈处的木化,以更快的速度蔓延加,迅速封住了他的声带,扼住了他的呼吸,最终连他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嘴,也被不断增厚的木质层彻底固化。
最后他只能瞪大那双,充满无尽恐惧的眼睛,眼睁睁感受着生命的流逝,感受着身体一寸寸失去感知,化为冰冷的木头。
两行浑浊的泪珠,或许是最后的人体水分,从眼角滑落,滑过已然木化的脸颊时。
当最后一丝人类的生机,从他眼中彻底熄灭,原地只剩下一尊,保持着跪地的树人雕塑。
一个活生生,刚刚还展现出果实觉醒威能的强大能力者,就此无声无息地消逝,以一种无比诡异的方式,永远定格在了这里。
“……”
霍克斯悬停在更高的空中,目瞪口呆,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冻结了。
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同伴,从脱困,到痛苦挣扎,再到全身不可逆转地被转化成一尊毫无生机的木雕,整个过程不过短短数分钟。
荒牧目光扫过,那尊新出炉的树人雕塑,吩咐道:“回头缺柴火烧的时候,记得把那个木头劈了当柴烧,省得碍事。”
无论是周围劫后余生的海军士兵,还是远处窥见这一幕的海贼,无不倒吸一口凉气,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