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李丽质将程俊在东宫显德殿内说的那番话,原原本本地重复了一遍。
长孙皇后听完她的叙述,神色凝重了几分,微微颔首说道:
“程俊所言确有道理,他的这番话,莫说是讲给承乾听,就是讲给你父皇听,你父皇也会深以为然。”
李丽质连连点头说道:“儿臣也这么觉得。”
长孙皇后看着她,脸庞上露出笑容,轻轻抚了抚她的小脑袋,问道:
“现在你放心了吧?”
李丽质嬉笑着说道:“儿臣现在确实放心了,有程俊在,儿臣还怕什么?”
长孙皇后闻言莞尔一笑。
与此同时,大唐官道之上,一处驿站之内。
禄东赞和他的使团坐在其中,距离大唐长安城也只有一日之遥。
越是临近长安城,禄东赞越是不敢大意。
这天中午,他吃过午饭后,便让副使找来程俊的资料,仔细看着。
副使找来的资料很详细,从程俊入宫参加御史选拔开始,一直到他随太子前往岭南实行该归流,但凡与程俊有关的事,一件都没有落下,全部呈给禄东赞看。
禄东赞坐在坐垫上,看完一份资料后放在一边,又拿起一份继续看,神色越看越凝重。
许久之后,他看完所有资料,长舒了一口气,将手中最后一份资料合起来,放在案几上,揉了揉脸颊。
然而任凭他怎么揉,脸上的凝重丝毫没有褪色。
站在他旁边的副使见状,询问道:
“大相,您都看完了?”
禄东赞嗯了一声,看了他一眼,问道:
“程俊的资料是你搜集来的?你觉得程俊这个人如何?”
副使神色凝重地说道:“此人绝对是个大才。”
禄东赞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是啊。大唐北定突厥,西平吐谷浑,这个程俊都参与其中,且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真叫人刮目相看。”
“可恨啊,此人竟不是我吐蕃的大才。”
“若是此人是我吐蕃的大才,咱们的赞普就多了一副左膀右臂,开疆拓土,将指日可待。”
副使摇了摇头,说道:“大唐有一个成语,叫做妄自菲薄。”
“大相你也是我吐蕃的大才,岂能妄自菲薄?要我说,大相你的才能和程俊相比,只高不低。”
禄东赞闻言莞尔一笑,看着他说道:
“亏你能将此人与我相提并论。”
副使闻言笑了笑,说道:
“大相说的是,能与大相相提并论的,也只有大唐的房玄龄和杜如晦。”
“程俊的才能远不如房玄龄和杜如晦,跟您比,确实是有辱大相的才能了。”
禄东赞摇了摇头说道:“程俊只是没有官拜宰相而已。”
“依我看,假以时日,程俊这个人必定是大唐的宰相。”
“此次你我前往长安城,最大的对手应该就是此人了。”
副使笑着说道:
“那也是因为房玄龄和杜如晦不会出面。”
“若是出面的话,大相定能说得他们无言以对。”
禄东赞摆了摆手说道:“房玄龄、杜如晦,我敬仰已久。”
“若是他们当真被大唐皇帝派来与你我相见,我心里还真有些忐忑。”
“不过换作是程俊的话,这一趟向大唐求亲,应该是十拿九稳了。”
傅氏闻言莞尔一笑,心里想着,看来你心里也对程俊不以为意啊。
禄东赞转头看了一眼屋外,说道:
“时候不早了,收拾一下东西,准备启程吧。”
副使拱手说道:“是。”
很快,吐蕃的使团再次启程,朝着长安城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