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山立刻起身。
“陈工，外部雷达。”
陈工手忙脚乱调出画面，屏幕上很快多出一片移动光点。
那些光点不算密，可速度快得吓人，正从左后方高空压过来。
飞行员的声音从驾驶舱传来。
“发现飞行目标，数量二十七，速度很快，正在扇形包夹。是否爬升？”
秦晚棠立刻按住通讯。
“不建议爬升，云层上方视野太差，四阶猛禽可能藏在高处。低空俯冲，贴地甩开。”
飞行员没有立刻执行。
所有人都看向许青山。
许青山盯着黑箱曲线。
曲线没有暴涨，却每隔几息抬一下。
不是完全没反应。
只是被封闭舱压住了。
“保持航线。”
秦晚棠皱眉。
“保持航线？你要等它们撞上来？”
许青山抬手压低通讯音量。
“所有人收能量，别乱动符箓，别碰封闭舱。”
秦晚棠刚要开口，许青山已经走到封闭舱旁边。
“它们追的不是飞机，是黑箱漏出去的味儿。你爬升，它醒得更快。你俯冲，封闭舱震动更大。到时候鸟没甩掉，箱子先敲门。”
陈工立刻看向曲线。
“许先生说得对，刚才飞机震动那一下，曲线抬了百分之三。”
秦晚棠脸色绷紧。
她不喜欢被人当场压回去。
可数据摆在那。
“那你准备怎么做？”
许青山取出三张中阶镇邪符，直接贴在封闭舱外壁。
“先让它少漏点味。”
他又摸出一张火符，指尖一搓。
符火很小。
火符烧成灰，没有炸开，也没有激出热浪。
许青山把符灰倒进金属盘里。
“清雪，新月，帮我撒接缝。”
苏清雪没有废话，接过金属盘，沿着舱门下缘一点点抹过去。
古新月解开安全扣，半跪在另一侧，动作很稳。
沈容青坐在后面，嫌弃地看了许青山一眼。
“你就不能提前弄好？”
许青山头也没回。
“你要是能提前告诉我鸟群几点上门，我下次一定备好。”
钱胖子的声音从通讯器里冒出来。
“许哥，要不要我给你做个鸟群预约系统？”
“闭嘴。”
“好嘞。”
机身忽然一震。
后舱传来金属撞击声。
变异丹顶鹤被固定带勒住，气得叫了一声。
陈工声音发紧。
“左侧外壳遭撞击！二阶飞行变异兽，三只！”
驾驶舱飞行员立刻汇报。
“护航机已开火，正面还有目标靠近！”
话音刚落，机舱又震了两下。
这次更重。
林岳下意识拔枪，旁边另一名凤隐军护箱人员也摸向枪套。
秦晚棠猛地转头。
“枪放下！”
林岳僵住。
“秦上校，它们已经贴上来了！”
“在机舱里开枪，你想把舱壁打穿？”
林岳这才反应过来，手从枪套上移开。
许青山没有管他们。
他从乾坤戒里取出一枚三阶尸核。
尸核刚拿出来，黑箱曲线立刻抬了一截。
秦晚棠脸色一变。
“你拿这个刺激它？”
“我要让外面那群东西换个目标。”
许青山一手扣住尸核，炁力往里一冲。
尸核里的能量被激得乱窜。
陈工吓得声音都变了。
“许先生，箱体曲线上来了！”
“盯住。”
许青山拿出火符，贴在尸核表面，没有直接点爆，只让尸核外层烧出波动。
那股能量味道立刻变得杂乱。
音沫抬头。
“外面的东西看过来了。”
“舱尾投放口。”
驾驶舱立刻回应。
“舱尾小口可开，时间不能超过三秒。”
许青山拎着尸核往后舱走。
苏清雪立刻跟上。
“我来。”
“不用。”
许青山看了她一眼。
“你离封闭舱近点。”
苏清雪停了半步，没有再争。
秦晚棠也跟了过来。
“你确定它们会上当？”
许青山站在投放口前。
“它们要是真聪明，早就绕开护航机，从上方压我们了。现在还在撞外壳，说明追的是味。”
秦晚棠被这话堵住。
驾驶舱倒计时。
“三。”
“二。”
“一。”
投放口打开。
强风猛灌进来。
许青山手腕一甩，尸核飞出舱外。
同一瞬间，他抬手打出火符。
符火追上尸核，贴着外层烧起来。
尸核没有炸。
它在空中拉出一段混乱能量波动。
雷达屏上，后方鸟群光点立刻分开。
陈工盯着屏幕，差点喊破嗓子。
“转向了！有十三个目标转向！”
驾驶舱飞行员也松了口气。
“护航机报告，半数飞行目标追向诱饵，剩余目标继续跟随。”
秦晚棠盯着屏幕，终于没有再反驳。
剩下几只变异鸟速度更快，贴着机身追上来。
护航机从右侧压低，机炮连续开火。
一只二阶变异鸟被打穿腹部，翻着落下去。
另一只撞向运输战机尾翼，被机载火力扫碎半边翅膀。
机舱里震动不断。
陈工双手按着仪表台，嘴里一直报数。
“曲线稳定，封闭舱稳定，火阵稳定。”
许青山回到封闭舱旁边，顺手把一张发黑的镇邪符撕下换新。
“别高兴太早。”
林岳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
“许先生，刚才是我判断错了。”
许青山看他。
林岳抿了抿干裂的唇。
“凤隐军原流程遇到追踪目标，优先变向突围。可黑箱状态已经变了，旧流程不适用。”
秦晚棠看了林岳一眼，没拦。
林岳继续道：“你刚才的处理，比我们更有效。”
许青山把废符丢进金属盒。
“能听人话就行。路上少犯倔，大家都轻松。”
钱胖子立刻接话。
“林副官，听见没？许哥夸你了。”
林岳愣了一下。
“这是夸？”
“在许哥这儿算高规格了。”
机舱里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
秦晚棠原本紧着的脸，也松了些。
飞行员的声音再次传来。
“第一波鸟群已甩开，护航机轻微受损，可继续飞行。”
陈工坐回椅子上，长长吐了口气。
“终于稳了。”
许青山却没有坐下。
他走到舷窗边，往远处看了一眼。
云层边缘，有一块暗影一直没动。
不靠近。
也不离开。
护航机没有报告，雷达上也只有短暂杂波。
音沫跟着走到他身边。
她看着窗外。
“大的吗？”
许青山嗯了一声。
“你也感觉到了？”
音沫点头。
“它没有被骗走。”
许青山按住通讯器。
“驾驶舱，左后方高云层，继续扫。”
飞行员很快回应。
“雷达杂波严重，暂未确认大型目标。”
秦晚棠走过来。
“还有东西？”
许青山没有回答。
音沫抬手指向窗外，声音不高。
“大的那只没有走，它在等箱子再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