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贺桃”和谢棠要做什么。
两人却没有达成共识。
“贺桃”表示自己计算机水平不错,搜集信息的能力也很强,可以远程辅助大家的行动。
然而谢棠可不能接受这样纯辅助的角色。
他可是铆足了劲想要拿五星评价。
要知道,除了第一个高维游戏,后续他次次都是完美通关兼五星评价!
一想起第一次,那屈辱的零星评价,还有【躺尸人】称号,谢棠就不禁咬牙切齿、捏紧了拳头。
都是因为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是谁,他早已有了猜测。
而这个猜测也在他进入织造院看了当时的解析报告后得到了确认。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跑去学计算机、离开内阁后还选择了织造总署库房的原因。
其实当时其他部门也有招揽他的。
毕竟是景和八年的状元。
过三关斩六将从数万人中杀出来的佼佼者。
这样的人才谁不稀罕?
只是,既生瑜何生亮。
“柳三元”后,前面那些状元都未免显得平庸。
她才是真正划时代的开拓者,如谢棠这般的不过是追随前人的做题家。
谢棠心中的不甘灼烧着。
于是他不由自主地想踩着她走过的路。
看看是怎么一步步走到天上,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说不定他也可以……
甚至更上一层。
因此对于谢棠来说,最基本的要求就是在高维游戏中拿到五星评价。
她能做到,自己凭什么不行?
那么做纯辅助可不行。
黑暗的房间里,谢棠的脸在屏幕前明暗不定。
谢:【我去调查这个世界是不是真的黑白色好了。】
欢天喜地:【这也太难了!】
云雀:【这涉及规则本质,以我们现在都是一群身体素质一般的普通人来说,要怎么做到呢?】
谢:【我会找这个时代的科学家,总有人会研究这个领域吧。】
同时,谢棠也表示还是会进行辅助。
于是众人虽然不抱希望,但既然是他的选择,只能表示支持和祝福。
……
翌日一早。
群里已经堆满了他发的各种资料。
首先关于那些被取缔的组织在哪里,还有组织人员的近况——基本上都在牢里,但也有几个还在外头的相关人员,可以让王冬冬和李简兮去认识一番。
另外,又找了好几款已经进入临床阶段特效药的相关报道和关键人员,供赵琰和于欢调查。
相比之下“贺桃”安静得很。
只是淡淡地跟其他人一起夸谢棠能干。
谢棠得意地在想,昨天那一局自己也算掰回来了,不枉自己彻夜不眠搜寻资料。
而现在的他,正在机场准备登机。
897号殖民星的特异局总部不在这个城市而是在殖民星的首都。
为了买这张机票,他几乎花光了卡里的积蓄。
不过他也不是真正生活在这里的原主。
这里也不是真正的时空,只是时空截面,他不需要考虑明天。
他只需要考虑世界的真相。
谢棠确实搜索了有没有相关的研究。
甚至突破了各大高校、研究所的防火墙,寻找相关的论文和项目。
但也很快发现,确实存在过大量研究。
只是现在都被列为绝密档案。
而归档方正是特异局!
那些做过这些研究的科学家也在半年前集体失踪了,就在一次位于首都召开的集体研讨会后。
谢棠很有理由怀疑,跟特异局脱不开关系。
所以首都之旅势在必行。
至于有没有必要叫上“贺桃”,他觉得没必要,等有了确切信息再说,当然还存在一些别的小心思就不足为外人道也。
飞机上都是黑白菱形格纹的椅子,污渍在黑白视野下不太明显,但他还是用纸巾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这才坐下。
如果是谢宴估计根本不会管吧。
他想着埋汰的弟弟,下意识撇了撇嘴。
“你还挺爱干净的。”
忽然旁边响起说话声。
谢棠朝旁边看去,那是一个胖子,笑呵呵的脸上泛着油光的,身上还穿着一件上面是卡通女孩黑白头像的t恤。
对于这种自来熟的人,谢棠向来敬而远之,只是点点头,默默往旁边挪了挪。
感觉对方连身上都油乎乎的啊。
那人却不太识趣,还是要跟谢棠搭话,对乘务人员的外表和飞机餐都很不礼貌地点评一番,还一直问谢棠来自什么地方,说真巧啊我们的省还算近,又说你去干嘛,哦我也出差不过是出差回家。
谢棠不堪其扰。
最后只能戴上耳机,假装要睡觉。
迷迷糊糊中他确实睡着了。
做了一个五彩斑斓的梦。
只是没睡多久,飞机就降落了,睁开眼依旧是这褪了色的现实,让人分不清哪边才是现实。
不过对他而言,这本就不是现实吧?
谢棠为自己的念头逗笑了。
“哈哈,你终于笑了啊。”
那个讨人厌的声音再次响起。
谢棠嘴角的笑意迅速收敛。
抓紧背包,挤过廊桥里的人流,脚步快了几分。
然而身后那人还是踩着沉重的步伐追了上来。
“喂喂喂,别走那么快啊!”
“先生,我们这么有缘,要不要一起打车?还省点钱。”
“不用了。”
谢棠想也不想地回绝。
但随后,他顿住了脚步。
缓缓回头。
“为什么我们一起打车会省钱?你知道我要去哪里?”
“知道啊!”
“不就是特异局吗?”
谢棠抓着背带的手收紧了。
咬着后槽牙没说话,紧紧盯着胖子那泛起油光的笑容。
对方却不以为意,笑着伸出蒲扇般的大手。
“自我介绍一下,特异局初级调查员夏普。”
“你,是来自织造院的吧?”
那笑容的沟壑加深。
在黑白视界中显得如此扭曲。
……
从埃米莉的办公室走出来。
于欢的脸上却没有一点笑意。
赵琰一直等在外头,见状皱了皱眉。
“怎么,没有收获?”
“不,收获很大。”
赵琰这时候注意到于欢的袖子上多了一点深色。
“你……”
“放心,我只是弄撒了咖啡。”于欢神色有些紧张,“但我们得快点走,这里不能再留了。”
两人匆匆顺着紧急通道从后门出来。
赵琰才问为什么。
“埃米莉告诉了我很多事情。”
于欢那能力,只要他想哄着,极难有撬不开的嘴,但他现在毫无得意之色,只是面色沉沉。
“她告诉我,她骗了我们,根本没有痊愈的人。”
“那些在团体辅导中消失了再也不来的,实际上都死了,自杀或者药物成瘾。”
“什么!”
“不仅仅如此,她也知道有人在跟踪我们。”
“是特异局的人。”
“果然。”赵琰的眉头锁紧了。
两人此时躲在后门巷子里。
于欢神色紧张地看向巷子出口,轻轻说出下一句足以在赵琰心中炸响的话:
“因为,这就是一场针对织造院的局!”
与此同时,巷口响起了脚步声。
不是一重两重。
而是纷至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