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小涛如一枚超高速的人形火箭,向帝都飞行。
天风凛冽,在他耳边发出尖锐的呼啸,他的身体发出淡淡的荧光,这是天玑星力护持的缘故。
他心中急切,恨不得立刻飞临帝都。
——第三幅画卷,就在帝都紫禁城,帝国皇帝的书房之中。
在年小涛进入帝国初创之世前,因为齐家诬陷,以涉嫌叛国被军方逮捕,关押在京郊甘泉山的特殊监狱之中。
帝国军方甚至组建特别法庭来审判他,而主持审判的大佬,更是帝国亲王。
审判的那一天,面对欲加之罪的恶意,年小涛黑化了,大战甘泉山,甚至把巨神兵召唤了过来。
那一场大战,是亚神之战,年小涛一人之力硬撼军方众强者。
彼时,即便年小涛战胜众强者,也只有亡命天涯一条路可以走。
因为,他对抗的是整个华夏帝国。
帝国终究没有让年小涛失望,把他从彻底黑化之前拉了回来。
当时听审的帝国内务府掌印官全宗及时掏出皇帝亲书的圣旨,特赦年小涛。
此后,帝国皇帝龙玄烨将年小涛请到位于紫禁城的书房中,当面表达歉意。
就是在那间书房之中,年小涛看到了龙瑶的第三幅手书画卷。
那是一幅龙瑶的自画卷,是龙瑶在年小涛离开后所作,画中的女皇,眉宇间萦绕着神秘的忧愁。
现在,年小涛才明白女皇为何会忧愁。
——那是在思念被时空阻隔的爱人啊。
年小涛心中火热,毫不吝啬神力,在高空之中全速飞行。
帝国雄壮的关山、蜿蜒的河流和繁华的城市在下方快速掠过。
当曙光在东方初显时,帝都宛若一头匍匐在地的巨兽,出现在远方。
忽然,紫禁城之中亮起一道金光,在虚空之中划出一道弧线,向年小涛极速飞来。
那金光之中,依稀是一个人。
一个声音在年小涛周围的虚空中响起,“道友,请止步。”
声音之中隐约显露出神级的威压。
年小涛立刻停止飞行,悬浮于高空之中,眯着眼睛望向来人。
他瞬时猜测出这位神级强者的身份来。
齐家除外,华夏之中,有神级强者坐镇的顶级势力被称为两仙宗一世家。
两仙宗指的是琼华仙宗和蜀山仙宗。
一世家就是华夏的皇室——龙家。
龙家的神级强者是龙家的第四任皇帝,当时号称武宗。
年小涛望着极速飞来的金光,摸着光溜溜的下巴,心中琢磨着:
女皇龙瑶是第一任皇帝,龙清钧是第二任,算起来,武宗还是龙瑶和龙清钧的孙子辈。
可若论年龄,武宗也有几百岁了吧。
而我又是龙瑶的男朋友,是龙清钧的师父,辈分又比武宗高出两辈。
待会儿见面,该如何称呼呢……
金光在距年小涛五十米处骤然收敛,显露出一位身着明黄龙纹常服的老者。
这名老者正是武宗。
武宗的样貌兼具帝王的庄重与武人的英气,须发皆白,却梳理得整整齐齐,垂在肩头,几缕银丝被风拂起,平添几分飘逸。
他面容清癯,额头刻着几道深深的岁月纹路,双眼是深褐色,瞳仁深处藏着几百载沉淀的沧桑与威严,却又在看向年小涛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
武宗先是抬手拢了拢袍角,又清了清嗓子,目光在年小涛身上上下打量,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几分熟稔,又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武宗曾经现身于甘泉山一战,当时年小涛未目睹武宗容颜,可对于年小涛的模样,武宗以神觉瞧得一清二楚。
由于武宗曾经做过帝国皇帝,因此知晓帝国初创的历史中,存在一位无双少帅,与传奇女皇瓜葛颇深。
而且,百里追星与武宗关系不错,前段时间告诉武宗,年小涛就是那位无双少帅。
所以,年小涛感到尴尬,武宗何尝不尴尬。
年小涛打量着武宗,心里还在纠结该怎么称呼,此刻见武宗这般看着自己,便先开了口,试图打破这层尴尬:“那个…… 武宗前辈,好久不见。”
武宗闻言,身子微微一僵,随即抬手捋了捋胡须,脸上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年道友,如此年纪便破入神境,佩服佩服。”
“呵呵,武宗前辈当年是一代大帝,开创阔土,成就伟业,后又成为华夏的守护神,小子才是佩服您呢。” 年小涛立刻送上马屁。
“呵呵,哪里哪里。”武宗干笑道,若是别的神级强者如此赞誉他,他必然是高兴的,可被年小涛夸奖,尤其是一口一个前辈,心里感觉怪怪的。
他活了几百岁,见过无数强者,可被比自己小几百岁的人按 “辈分” 压一头,还是头一遭。
更何况,眼前这年轻人,既是先祖龙瑶的爱人,又是先祖龙清钧的师父,这辈分绕来绕去,连他都觉得头疼。
“咳……” 武宗轻咳一声,说道:“你与先祖有旧,这份前辈老夫是当不起的。
这样吧,你喊我武宗,我喊你小友,如何?”
“呵呵,就这样,也显得不生分。”年小涛笑道。
武宗接着说:“听闻你在美利坚一战,连齐家三神和异域神灵都栽在你手里。”
“侥幸罢了,全靠运气。” 年小涛摆摆手,又觉得太谦虚,赶紧补了一句,“也多亏了追星和妖祖帮忙。”
武宗点点头,心道:“此子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成就,还能不骄不躁,果然是飞龙在天啊。”
他问道:“不知小友深夜赶来帝都,所为何事?”
年小涛回答道:“陛下的书房中珍藏着一幅瑶儿的……哦,是传奇女皇的自画像,她可能在画像之中给我留了一条讯息,还请武宗行个方便,将画像借我一用。
我自当珍稀,用完后必然完璧归赵。”
武宗的脸上浮现果然如此的神采,说道:“思遥先祖在离开皇室之前,对于这幅画卷,曾经传下只有历代皇帝知晓的口谕,命后世皇帝保护好这幅画卷,待天上有铁鸟飞翔,地上有铁马奔驰,人们居住在高大的建筑之时,便从府库之中取出,悬挂于书房,待有缘人来取。
有缘人若来,便将画卷赠予。
有缘人若不来,便一直挂在那里,直到海枯石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