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在研究十万年前的上古遗迹。
转眼就去吃饭了，这种生活，他倒是越来越喜欢了。
七天的时间，对于玄天宗来说并不算长。
天机阁的人离开以后，宗门里倒是没有因为上古遗迹的事情变得紧张起来，该修炼的修炼，该干活的干活，甚至连燕长空和萧焱也没有天天讨论遗迹里面到底有什么。
燕长空只是提前准备了一壶酒。
萧焱则把自己的东西简单收拾了一遍，顺便去了一趟炼器阁，把随身的兵器重新检查了一遍。
至于陈凡，还是每天砍柴。
姜辰坐在宗门大殿里喝了半天茶，最后实在觉得没什么事情可做，便起身去了后山。
刚走到那片树林附近，他就听见了一阵熟悉的砍柴声。
“砰！”
斧头落下，一截木头应声断开。
陈凡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把斧头扛到肩上，刚准备继续，脚下却突然踩到了什么东西。
他低头看了一眼。
正是前几天捡到的那块黑色石头。
这几天陈凡一直把它放在柴堆旁边，本来没觉得有什么，可今天再看，那块石头竟然比之前黑了不少，表面还隐隐泛着一层暗光。
“师父。”
陈凡捡起石头，朝姜辰走了过来。
“怎么了？”
“这东西好像变了。”
姜辰接过来仔细看了两眼。
还是那块石头，拳头大小，表面坑坑洼洼，看上去和普通石头没什么区别。
姜辰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门道。
“哪里变了？”
“以前没这么黑。”
陈凡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而且这两天放在旁边的时候，我感觉它好像在吸东西。”
姜辰眉头一挑。
“吸什么？”
“灵气。”
陈凡说得很认真。
姜辰低头看了一眼四周。
果然，石头周围的灵气比其他地方稍微稀薄了一点。
这点变化非常细微，如果不是陈凡天天待在这里，恐怕还真发现不了。
“你这几天一直把它放在这里？”
“嗯。”
“有没有碰到什么奇怪的事情？”
陈凡摇头。
“没有，就是昨天晚上它自己动了一下。”
姜辰手里的石头差点掉下去。
“自己动？”
“对。”
陈凡指了指旁边那堆木头。
“它昨天晚上从这里滚到了那边。”
姜辰看了半天。
“你确定不是你踢过去的？”
“我睡觉的时候，它自己滚过去的。”
“……”
姜辰沉默了一下。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像灵异故事。
就在这时，旁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让我看看。”
姜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这几天他已经彻底适应了玄天宗的生活，没事就到处转转，有时候去看看弟子修炼，有时候找韩星喝茶，日子过得比在无极圣地还自在。
他接过黑色石头，仔细端详了一阵。
这一次，他的神色稍微认真了一些。
“里面的气息又强了一点。”
姜辰问道：“还是须弥天那种气息？”
“有些像，但比之前更明显。”
姜义伸手在石头表面轻轻一点。
一道灵力进入其中。
下一刻，黑色石头表面突然亮了一下。
一道极其微弱的金色纹路，从石头内部一闪而过。
姜义的动作停住了。
姜辰也看见了。
“刚才那是什么？”
“我也没看清。”
姜义皱着眉头。
这倒不是他故意卖关子，而是真的没有看清。
那道金光出现得太快，甚至连他都只能捕捉到一丝痕迹。
陈凡却盯着石头说道：“这个感觉，和须弥天很像。”
姜义看了他一眼。
“你确定？”
“确定。”
陈凡点头。
“那些和尚身上的力量消失的时候，我就感觉到过。”
姜辰接过石头。
“那就先别研究了。”
“等到了遗迹里面再看看。”
姜义点头。
“我也是这个意思。”
说完，他又看了一眼陈凡。
“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陈凡把斧头重新扛到肩上。
“我带这把斧头就行。”
姜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把比人还高的黑色巨斧。
“你就没有别的东西？”
“没有。”
“衣服呢？”
“穿身上的。”
“……”
姜辰突然觉得，带陈凡去上古遗迹，可能比想象中还省事。
别人出门恨不得把所有东西都塞进储物戒指里，丹药、法宝、阵盘、灵符一样不落。
陈凡倒好。
一把斧头。
齐活。
姜义在旁边看得直笑。
“这样挺好，轻装上阵。”
姜辰瞥了他一眼。
“爹，你呢？”
姜义拍了拍腰间。
“我也没什么东西。”
姜辰仔细看了一眼。
“你不是把无极圣地的圣主印带出来了吗？”
姜义顿时有些尴尬。
“那个不算。”
“怎么不算？”
“带着身份方便。”
姜辰点点头。
“我还以为你真准备出来养老了。”
“养老和带身份有什么冲突？”
姜义说得理直气壮。
两人正说着，远处突然传来燕长空的声音。
“师父！”
声音还没到，人已经从山道那边跑了过来。
燕长空来到近前，看了一眼姜义，又看了一眼陈凡手里的黑色石头。
“这是什么？”
陈凡把石头递过去。
燕长空拿在手里掂了掂。
“普通石头？”
姜义摇头。
“暂时还看不出来。”
燕长空也没太在意，随手把石头还给陈凡。
“那正好，七天到了，我们是不是该出发了？”
姜辰看了看天色。
“明天。”
“明天？”
“嗯。”
姜辰点头。
“天机阁的人说的是明天早上集合，你这么急干什么？”
燕长空笑了笑。
“我不是急着去遗迹，我就是想看看上古遗迹到底长什么样。”
萧焱也从后面走了过来。
“师兄，你上次去须弥天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燕长空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一下。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上次是去打架。”
燕长空拍了拍腰间的酒葫芦。
“这次是去探险。”
萧焱想了想。
“你不是还带了酒吗？”
“探险喝酒怎么了？”
“没怎么。”
萧焱摇摇头。
“就是觉得你不像去探险的。”
“那你像？”
“我至少没带酒。”
燕长空哼了一声。
“你懂什么。”
姜辰看着两人斗嘴，也没插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陈凡手里的黑色石头。
不知什么时候，那块石头又恢复成了普通模样。
刚才出现的金色纹路，也彻底消失不见。
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姜辰伸手碰了碰石头。
没有任何反应。
他想了想，直接把石头塞进了自己的储物戒指。
“走吧。”
“明天还得赶路。”
燕长空点头。
几人一起往宗门走去。
谁也没有注意到，姜辰储物戒指里的黑色石头，在彻底失去外界灵气以后，内部那道金色纹路再次亮了一下。
这一次，金光比之前明显了许多。
紧接着，一缕极淡的佛光从石头内部透了出来。
片刻后，又重新归于沉寂。
而玄天宗外，原本平静的西漠上空，一道只有圣境修士才能察觉到的空间波动悄然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