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年人的精力,明显是有限的。
年轻时拿命换钱,老了拿钱换命,中间那段拿命换面子的,就是所谓的“不服老”。
但钓了一天鱼的几个老头,明显是服了。
吃过晚饭后,纷纷去变猪。
严初九则是相反,尽管也折腾了一天,可是吃完饭后已经满血复活了,筹备夜钓的事情。
花姐明显是没法陪他癫了,尽管接受了他的血后,身体已经异于常人,可也扛不住他喝醉后的火力全开。
今儿整个一天仍感觉散了架似的,做饭手软,走路腿酸,躺下了还感觉抽抽。
叶梓也差不了多少,尽管昨夜到今天都在打辅助,可也累得够呛,洗过澡就去睡下了。
其实也能理解,辅助要全场游走、补位、救场、还要时刻关注主攻的状态。
许若琳倒是不觉得累,别说夜钓,夜潜都没问题,可是许世冠觉得她累了,硬是拉着她上游艇休息去了。
很多人都觉得,许世冠是因为多出了998万,所以才对孙女更加严格约束。
至于招妹,那傻狗为了“一亲芳泽”,明显是拼了,连晚饭也没回来吃。
不过问题不大,她们都不去,夏敏儿去!
没干重活的她,一点都不感觉累,精神好得很。
“老板,你等我一下好不好,我,先去洗个澡!”
有的人约会是库里丝,有的人是双马尾,有的人是各种战袍……夏敏儿和她们都不同,洗澡就是最高礼仪。
“行!”严初九点点头,“那我先去码头,把窝料搬到渔船头,等会你自己下来!”
“oK,待会儿见!”
……
严初九上了游艇,又搬了四箱窝料出来。
钓鱼不打窝,钓到也不多。
许世冠他们今天钓不到鱼,倒不是因为没打窝,而是窝料的聚鱼能力一般,饵料也没有难以抵挡的诱惑味道。
窝料和饵料都不行,跟请客吃饭不上硬菜是一个道理。
伊氏石斑又不傻,你随便撒点东西它就来?那跟人随便说句好听话你就动心有什么区别。
严初九将所有钓鱼所需的东西都搬到渔船上后,又拿了些吃的喝的,甚至还提了几大桶清水。
一切准备就绪后,洗完澡的夏敏儿终于从石屋上面下来了。
她换了一件米白带灰黑条纹的长衫,领口又是故意歪斜的,露出光洁圆润的肩头与纤细锁骨。
下身是条做旧的蓝牛仔热裤,紧紧包裹着腰腿,将那双笔直修长的腿毫无保留的展现在夜色下。
这身装扮,多一分显得轻浮,少一分显得保守,刚好卡在“你注意到了但你不敢说”的临界点上。
如此绝顶身材,严初九看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敏儿姐,你确定真的陪我去夜钓?”
“那还有假,我装备都带了!”
夏敏儿扬了扬自己的手提包,里面有电脑,有移动硬盘,还有以防万一要替换的衣服。
严初九不再多废话,伸手将她拉上了渔船,突突地驶向溶洞。
夜晚的溶洞明显比白天更安静,渔船的引擎声带起阵阵回响。
严初九熄了火,把缆绳系在石壁上的天然桩柱上!
夏敏儿环顾周围,没有紧张与恐惧,只有新奇和刺激,“老板,你昨晚就是在这里钓了二十五条巨物?”
严初九没有纠正她确发的数字是二十七条,只是点了点头,“嗯!”
夏敏儿竖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那今晚要再接再厉,比昨晚钓更多哦!”
严初九笑了笑,“借你吉言!”
叶梓不在,神就懒得拜了,直接打窝。
夏敏儿没有像死鱼一样,看着男人忙活,赶紧地配合他,帮都会一起打窝。
一直到窝料打够了,鱼饵下水了,钓竿架在船舷上,她才停下来。
见严初九没有别的需要了,她就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一边敲代码,一边陪着男人钓鱼!
这估计是夏敏儿从业以来,做过最浪漫的事了。
严初九站在钓位前等了一阵,没看到口,又补了点窝料后,这就坐到她旁边的躺椅上。
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夏敏儿的脸上,将她清美的五官照得格外柔和,灵活的十指轻敲在键盘上,几乎没有声音。
“敏儿姐,在这里有网吗?”
“没有。”夏敏儿摇了摇头,指着侧边插进去的U盘以及移动硬盘,“不过没网我也能工作,U盘我全都焊好了,用程序跑完就能破解出来。对了,昨晚我已经破解了一个,你要不要看看里面的内容?”
严初九下意识的问,“还是视频?”
夏敏儿点头,“是的,我大概扫了一眼,就是……那种沈河老师绝不能通过的内容!”
“那不看了!”
这三更半夜又孤男寡女的,严初九可不想太上头!
他出来是钓鱼的,不能乱了道心。
不过他的道心,明显很弹性,跟他的酒量差不多,清醒的时候固若金汤,几杯下去形同虚设。
“哦!”夏敏儿见他不看,似乎有点失望,想了想,干脆合上笔记本,“那……我们聊聊天?”
“好!”严初九打开了从游艇上拿下来的泡沫箱,里面装了些饮料果酒以及零食,“你要喝什么?”
夏敏儿探手拿了一瓶果酒。
看见她挑的是荔枝味,严初九一下就想起了能把荔枝当饭吃的桥本结衣,然后想小姨,想家了!
“敏儿姐,出来两天了,你还习惯吗?”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严初九明显不是个好人,想把乡愁传染给夏敏儿。
好朋友嘛,就算不能一被子,也要一起吃点苦,否则怎么带你开路虎!
“挺好的,除了刚开始有点晕船,别的都不错,吃得好,睡得也好!”夏敏儿说着又笑了起来,“而且能见到不一样的人和事,我感觉敲开心的!”
严初九疑惑地问,“难道你就不想家?”
夏敏儿毫不犹豫的摇头,“不想!”
“嗬?”严初九愕然看向她,“一点也不想?”
“半点也不想!”夏敏儿喝了一大口果酒,“安欣没有告诉你,我的家庭情况吗?”
“没有!”
“那不说也罢!”夏敏儿洒脱地笑了笑,“你就当我以前没有家吧!”
严初九感觉这是个有故事的女人,尽管他有酒,而且带了不少,但不太想听,今晚只想趁着月色很美,好好放松放松,所以没有再追问。
谁曾想夏敏儿突然又不按套路地补充,“不现在感觉有家了!”
严初九没听明白,“嗯?”
夏敏儿指了指他,“我给你签了卖身契呀,以后你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家。”
这话,严初九不知该怎么接了。
夏敏儿见他一副cpU被自己干坏的表情,不由垂下头,“我是不是说得太肉麻了?”
严初九有点结巴,“没有,就是,就是……没想到你会这么说。”
夏敏儿抬起头来,嘴角弯了一下,“或许是我以前无依无靠,现在突然有了个老板兜底,心里感觉很踏实,有感而发,不过也有可能是……”
“可能是什么?”
“可能是月亮惹的祸!”夏敏儿咯咯地笑了起来,“你看,今晚的月好圆!”
严初九抬眼看向溶洞口,月亮确实又大又圆!
月光从洞口斜斜地照进来,在水面上铺开一条银白色的光带,一直延伸到船底,像是在他们脚下铺了一条路。
“老板,”夏敏儿扭头看向他,忽然开口来了一句,“我……很喜欢你!”
表白来得相当突然,严初九瞬间就呆滞在那里,破风术练得再好也不知怎么拆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