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海面,被暮色染成一片暗金色的橘红!
驾驶舱里只有仪表盘上几盏微弱的指示灯在亮着。
夜幕还没有完全降临,但有些念头已经先黑了下来。
严初九的手从叶梓的腰侧慢慢往下移,感受着光滑细腻肌肤上的温度。
他松开她的唇,吻了一下她的下巴,然后是颈侧。
叶梓的呼吸更乱了,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他肩上的衣服。
当一颗裤纽松了的时候,叶梓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立刻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不行。”叶梓的声音有些发颤,但语气很坚决,“老板,真的不行……”
严初九停住了,这世上最让人上头的,从来不是酒,是情到浓时非得踩刹车。
叶梓没有立刻推开他,只是把额头抵在他肩膀上,呼吸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然后轻声劝慰,“老板,可不能闯红灯呀,否则女人要受伤,男人也要倒霉的!”
严初九书读得虽然不多,但也知道闯红灯对谁都不好,只是深吻太上头,有点把持不住自己而已。
他克制的把手抽了出来,重新落到她柔弱无骨的纤腰上,低头轻吻一下她的脸颊。
“我知道,我只是太想你了!”
“你呀,真是个讨厌鬼!”叶梓从他怀里抬起头,眼角还带着一点没褪干净的红,声音低得不行的埋怨,“什么时候不想,偏偏就今天想!”
严初九哭笑不得!
男人想女人,哪会看黄历,情绪总是说来就来的,比海上的风更蛮不讲理。
“好吧!”严初九完全放开了她,甚至退后了半步,“那我以后不想你了!”
“别呀!”叶梓忙又靠进他怀里,抱着那让自己感觉踏实的虎背熊腰,羞涩地低声说,“你……过几天再想我嘛!”
严初九笑了起来,感觉自己这个大管家不止能干,而且有情趣,实在太好玩了!
能有这样的大美人相伴,乃人生一大幸事。
那个吴阿水,实在是走宝啊!
有些人就是这样,拿着珍珠当鱼目,还嫌它不发光。
不过严初九还是感谢水哥的,要不是那残破的婚姻毒打了叶梓,她应该还沉浸在幻想中,认不清现实。
叶梓见他只是游山,不再玩水,便也由得他了。
她抬眼看向上面,那一片欣欣向荣的庄园。
“老板,以前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今天的成就,会成为一个大庄园主,成为人人羡慕的亿万富豪!”
叶梓这一问,倒是把严初九问住了,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有!”
叶梓有些意外,“你预想过自己会像今天这样飞黄腾达?”
严初九点头,“嗯,做梦的时候,而且不止一次!”
叶梓啼笑皆非,“老板,你别这么逗笔好吗?”
“好吧,说实话,我没想过!”严初九终于认真了起来,“以前的时候,我最大的目标就是把欠黄富贵的债还清,有能力的话把房子翻修一下,嗯,如果再有一辆不用脚蹬的三轮车就满足了!”
叶梓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靠在他怀里,倾听他说话时带来的颤音。
“后来嘛!”严初九的思绪陷入了回忆,“遇到了毕瑾,被招弟咬了之后,命运的齿轮突然就改变了,我的能力越来越强,拥有的东西越来越多,人也遇到了一个又一个,不知不觉就变成了今天这样!”
叶梓轻声问:“那你现在站在这儿,回头看看,什么感觉?”
严初九想了一会儿,“像做梦。不敢醒的那种。有时候半夜醒了,忙看一眼自己的银行余额,确认一切都是真的,心里才会踏实一些!”
叶梓被他这句话逗得笑了一下,然后问,“那你想知道我当初是怎么想的吗?”
严初九饶有兴趣,“你说说看!”
叶梓的思绪也同样陷入了回忆中,“我当初和吴阿水结婚,想法很单纯,只要有一个家,有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日子苦点也能过,哪怕他……不行,哪怕他喝酒,哪怕他发脾气,我都觉得,忍一忍就过去了。可是后来他越来越过分,竟然开始动手打我,我就忍不了了!”
严初九没有插嘴,只是安静地听着。
“老板!”叶梓轻喊一声问,“你还记得那天晚上,天上下着暴雨,我打电话给你,问你我能不能在庄园再住一晚吗?”
“记得!”严初九点头,“当时你打给我,我心里正高兴呢!”
“啊,你那么坏的吗?我被老公家暴了,你还高兴?”叶梓轻横他一眼,“你是不是当时就对我有别的想法了?”
严初九摇了摇头,“你想哪去了,我是说我当晚被黄宝贵带人上门逼债,身上的钱刚好够还给他,你打来之前,我正好和他把债务清了,心里高兴!”
叶梓恍然,“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
“不过你也没说错,我那时候对你确实已经有了一点想法,做人嘛,论迹不论心!心里想想不犯法,做了才算!”严初九说着轻轻勾起她的下巴,“何况你长得这么美,又这么能干,既有女人味,又魅力十足,对你有想法,也是正常男人应该有的反应!”
叶梓仔细想想,发现在自己婚姻存续期间,他确实是恪守本分的!
直到办完了离婚手续,两人才终于突破了那道防线。
“老板,谢谢你!”
“呃?”严初九不解的问,“谢我当时只是心里想想,并没有对你真的做什么?”
叶梓摇摇头,“不,谢谢你让我知道,人生其实不是一成不变的,只要敢于选择,只要愿意努力,还会有不同的可能!还有……”
严初九见她欲言又止,不由追问,“还有什么?”
叶梓红着脸,凑到他耳边低语,“谢谢你还让我知道,原来女人和男人之间的事情,不是忍一忍就过去的。是可以快乐,可以充实,可以妙不可言,可以魂绕梦牵,半夜醒来还会去想的……”
她说的是床笫之间,又不止床笫之间。
女人一旦被真正唤醒,那种从身到心的满足感,比任何承诺都扎实。
严初九忍不住点了一下她的鼻尖,“嫂子,原来你也这么涩的。”
一声嫂子,让叶梓的脸更红了,嗔怪地轻骂,“那还不是被你给带坏的,要不是你,我怎么会知道做女人可以那么幸福,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你后悔了?”
“不,一点也不后悔!”叶梓抬起头来,眼角已经有点湿,“我只是怕!”
“怕什么?”
“怕哪天醒过来,发现我还躺在吴阿水那间破屋里,你对我的感情,你给我的一切,以及这座庄园,全是一场梦。”叶梓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自语,“所以我现在每晚都睡得不沉,总怕一翻身,就把这好日子给翻没了。”
严初九伸手抹了一下她的眼角,“阿梓,这不是梦。要是梦,也做一辈子。我不醒,你也不许醒。”
叶梓终于被他逗笑了,轻轻拧了他几把,“那你还想吗?”
想什么?严初九差点就这样问,但看到她眼中的深情,又瞬间明白了过来,“你今天不是……”
叶梓脸热了起来,凑到他耳边低语,“你说的呀,条条大路通罗马!”
严初九有点心动,但最终没有行动,“还是等过几天再说吧!”
“那你老实一点呀!”叶梓微松口气,按住他的手,创口贴都快走位了,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这就岔开话题,“之前让你打给安欣,你打了吗?”
“打了,她今晚会回来。”
“太好了!”叶梓的脸上有了笑容,“安欣会医术,还练了武功,有她陪着你出海,后勤就有保障了!再加上许老爷子那边为你保驾护航,安全系数会高很多,她什么时候到,要去接吗?”
“她应该是自己开车回来!”
“行,那你先下去吧,我再把船上的系统和设备检查一遍。”
“要我帮忙吗?”
“不用!”叶梓忙摇头,推着他往舱门外走,“你只要这个时候别黏着我,弄得我不上不下就算帮我大忙了!”
严初九终于没有再缠着她,转身下了船。
叶梓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码头,站了一会儿,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被他碰过的地方,脸红了一下,忙去了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