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母亲怀着身子,臣媳不放心,想陪母亲一同去拜见皇祖母与母后。”
宋昭愿此前在镇西侯府便说过,入宫后会陪着容清,唯有如此做,大家才能放心。
文宗帝点点头,“宫里人多,是该多注意些,且去吧,莫要让不长眼的人冲撞了她。”
“臣媳多谢父皇的体谅,臣媳告退。”宋昭愿先看了眼楚玄迟,然后才行礼退下。
不过她真正在意的并不是他,而是文宗帝怀中的孩子,她只是在确保会有人管那孩子。
“父皇,皇祖母定然也想晚意了,那儿臣便……”楚玄迟说着便要上前,去将孩子抱来。
结果才刚迈开步子,便被文宗帝给阻止,“你不用急,朕还要与你们翁婿说会儿话。”
“父皇,可是边境又起战事?”楚玄迟立住脚步,“不知是哪国胆敢如此狂妄?”
未得帝王的允许,便是亲生儿子也不可靠近,更何况文宗帝刚才还主动出言阻止过。
他若真敢继续往前走,护龙卫下一刻便会现身出来,若一个制止不了他,还会有下一个。
“没有的事儿。”文宗帝笑道,“如今除了北境还没签署协议,其他邻国都老实的很。”
他说着面色一冷,“至少表面是这般,至于私下打了什么主意,那也是以后的事,暂且不论。”
休战是真的老实了,还是想先避其锋芒,再休养生息,等待时机东山再起,彼此心中有数。
楚玄迟松了口气,“边境安稳便好,战事劳民伤财,若非迫不得已,儿臣也不想再见战事起。”
文宗帝边逗着怀中的孙女边问他,“如今你有家有室,若当真战事再起,你可会再去边境御敌?”
“君有召,臣必回!”楚玄迟毫不犹豫,“只不过会带上家人一起,如此儿臣能放心一些。”
“宋爱卿,你呢?”文宗帝又问,“昭昭你未能亲自教养,眼看着又要为人父,可愿上战场?”
他作为帝王,以前对如何做一个父亲不在意,但现在他还挺后悔,未能多给孩子些关注。
宋承安也是男人,更是父亲,想必对宋昭愿心有亏欠,如今容清高龄有孕,这是他的机会。
然而他与楚玄迟一样,一丝的犹豫都没有,“先有国才有家,若陛下需要臣,臣定不负所望。”
“好,哈哈……”文宗帝很满意,“你们真是朕的好儿子,好臣子,但朕更希望你们能留在盛京。”
楚玄迟与宋承安打仗确实很厉害,可东陵并不只有他们几个武将,还有很多可用之才。
他既不会把希望全寄托在他们身上,也不能这般做,因为要防着兵权,还要给其他人机会。
他们父子,君臣在正殿聊着,宋昭愿母女则去了后宫,今日她们先去拜见敬仁皇后。
中宫毕竟是执掌六宫,今日乃是命妇觐见,她们理应以君臣为先,辈分排在后面。
沐雪嫣方才没去见文宗帝,在殿外候着,但现在他们却带着过来拜见敬仁皇后。
承乾宫与凤仪宫不同,便是带的丫鬟一般都不会入殿,后者则可以跟着进去。
他们行礼后,敬仁皇后温和的开口,“侯夫人,本宫听闻你有大喜,这可是真的?”
容清虽只是命妇,态度却不卑不亢,“回皇后娘娘,臣妇确实再度怀上了子嗣。”
她以前总是担心别人说她恃宠而骄,因此不争不抢,甚至让一个妾室骑到自己头上来。
后来她才明白,她那不叫谦卑,而是懦弱,最终害人又害己,连嫡女也被庶女欺负。
现在她变了,家中有势,丈夫宠爱,女儿争气,她为何要伏低做小,就该抬起头来做人。
哪怕是面对母仪天下的皇后,她也能挺起胸脯,毕竟她只是正常说话,又没失礼于人。
“好,真好。”敬仁皇后笑道,“再给昭昭生个弟弟,你与镇西侯也能儿女双全,很圆满。”
“臣妇借娘娘吉言,希望能得偿所愿。”这话容清倒是爱听,也不管她是真心还是假意。
敬仁皇后简单聊了几句,又看向了沐雪嫣,“这姑娘就是侯夫人的义女,也是老五的义妹吧?”
她原本对沐雪嫣并不在意,这次谣言的事闹开后,才起了心思,有意将其送到东宫后庭去。
沐雪嫣跪下行了个大礼,毕恭毕敬的回话,“民女沐雪嫣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安好。”
在得知她今日要参加宫宴后,宋昭愿便亲自教了她宫中的行礼规矩,以免她失礼。
“好姑娘快起来。”敬仁皇后抬手,“规矩学的不错,不愧是侯夫人与昭昭亲自教导。”
沐雪嫣起身道:“民女多谢娘娘的夸赞,义母与嫂嫂确实教了民女很多,民女感激不尽。”
“懂礼貌,又谦逊,还知恩图报,是个好姑娘。”敬仁皇后问,“年纪多大了?可有说亲?”
“回娘娘,民女已及笄,暂未议亲。”沐雪嫣道,“不过民女的亲事,但凭义母与嫂嫂做主。”
“有他们费心,定会为你寻个好婆家,这次谣言的事委屈你了,好在大理寺已还你清白。”
敬仁皇后说着给春夏使了个眼色,后者当即从袖袋中掏出一个锦盒,走到沐雪嫣跟前。
接着她便继续说:“这是本宫的一点小心意,也是陛下的意思,权当是皇家对你的补偿吧。”
“民女谢陛下与娘娘的大恩。”沐雪嫣立马跪下,先磕了个响头,然后举起双手举接礼。
这也是宋昭愿教的,宫里的贵人若有赏赐,绝不可拒,否则便是驳了对方的面子。
宋昭愿他们知敬仁皇后今日事忙,识趣的没待太久,简单聊过几句便告退了。
看着他们离去,敬仁皇后微微蹙起眉头,“本宫怎么总感觉方才似乎少了点什么。”
春夏想了想道:“没有吧,御王府妃娘娘不仅母女一起过来,还带上了府上的义小姐。”
“说的也是。”敬仁皇后若有所思,“可明明多了人,本宫怎还会觉得缺少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