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比历史上的大清，端着天朝上国的架势不稀得与外邦往来，行闭关锁国夜郎自大之事，最后还不是被洋人的坚船利炮给轰开了大门？
所以，与其严防死守，不如……卖个好价钱。
对于这些欧罗巴国家来说，谁能先一步掌握牛痘技术，就可以先一步控制甚至消灭国内天花，这样史无前例、更能国富民强甚至称霸欧罗巴的政绩，试问那个国家不想率先得到？
再者是，如果邻国率先掌握了牛痘技术，而自己却没有的话……
蒙古各部就是现成的例子。
所以，自己得不到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被邻国捷足先登啊！
所以……
法兰西、英格兰，听到了吗？
恨海情天那么多年，真的不要来大清补一波超级装备，然后继续回去竞争欧罗巴扛把子吗？
德意志、意呆利也过来瞧瞧啊，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啊！
再者就是，就俄罗斯跟噶尔丹暗中的勾搭牵扯，以及俄罗斯长久以来对大清北方领土的垂涎，虽然《尼布楚条约》签订之后，暂时表现安分，但是谁知道他能安分多久？
俄罗斯的存在，以及蒙古的遗留问题，注定会让大清将绝大部分兵力、军费耗费在北方尤其是西北边境，这就跟大清边防以及国库带来极大的压力，所以为了减轻压力，也为了边境安定，就需要……
转移俄罗斯的注意力，牵扯俄罗斯的兵力。
而这个时候，老祖宗的智慧就又得到了体现——
远交近攻嘛。
就算他们没有主动出击甚至是与俄罗斯交恶的打算，但是交好视俄罗斯为洪水猛兽的欧罗巴国家，传授牛痘术，让欧罗巴国家在防范天花上做到碾压俄罗斯、造成俄罗斯危机甚至恐慌，还是很有必要的。
当然了，俄罗斯如果也想引进牛痘法的话，自然也是可以坐下来谈的。
只是跟当初无偿引进汤苗法可就大不相同了，不拿出真金白银或者是足够让清廷满意的好处……
不好意思，你们还是去跟欧罗巴国家谈吧，如果你能谈妥的话。
看完四爷的折子，先帝第一个的反应是——
“你对俄罗斯格外警惕。”
能不警惕吗？不仅仅是俄罗斯与噶尔丹互为支撑对大清多年袭扰，让四爷心存警惕，也是因为维珍这个作弊器的存在。
“除了小日子，就属毛子不是人，”提到俄罗斯时，维珍那叫一个激愤异常，然后紧接着就是对老爱家的声讨，“也不知道你们老爱家为什么如此热衷签不平等条约、如此执着于挤进各种文字的历史课本在全世界人民面前丢人现眼。”
老爱·胤禛：“……”
过分了啊过分了啊！
后代出了混蛋，这关他们啥事儿……
算了，还是有责任的，老话说得好，上梁不正下梁歪嘛。
所以，作为上梁，他这个做老子的必须要正！各个方面、无所不用其极地正！
“儿臣也是防患于未然。”
对于四爷的回答，先帝当场并没有做表态，但是后来，张诚等各国传教士再上书此事，折子就都直接送到了四爷手上。
先帝这就是全权交给四爷处置了。
有了先帝的授权，四爷也就没有阻碍，大施拳脚了。
在从四爷这里得到什么事儿都可以坐下来谈的表态之后，各国传教士那叫一个激动，纷纷第一时间就派人回国送信。
只是欧罗巴远隔重洋，等法兰西、英格兰等国派来使臣万里迢迢赶到大清的时候，大清皇帝都已经换人啦！
好在登基继位的是四爷，如果是别的皇子的话，说不定之前关于推广牛痘术的政策就要被直接拦腰斩断，他们这趟辛苦就算是白受了。
只是千辛万苦漂洋过海到了大清，大清新皇帝却一直不得空见他们，更别提谈引进牛痘之法的事儿，这些外国使节眼瞅着大清上下轰轰烈烈地开展牛痘推广，一个个别提多心急了。
只是再心急也没有办法啊，人家万岁爷忙啊，又是过寿又是折腾新政跟各路人马对线又是死老婆的，他们就只能干等着呗。
好不容易熬过了皇后娘娘的葬礼，使臣们再度向小张大人表达向面圣的强烈愿望，这回万岁爷还是空见他，但是却安排了五爷同他们直接谈引进牛痘疫苗的事儿。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希望大清皇帝出价不要太狠！以及……
咱们欧罗巴兄弟团结的时候到了！
谁都不许哄抬物价！必须尽可能地压价！对，就是压价！
结果，人家大清压根儿不稀得他们兜里的仨瓜俩枣，救死扶伤的伟大事业怎么能用money来衡量呢？
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