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林凡向来是吃软不吃硬。
他本就不是怕事的人,如果这两个护卫好声好气地过来告知这里被包场,他或许还会懒得计较,转身换一家面馆。
可这两个护卫摆出如此目中无人的架势,反倒激起了他的逆反心理。
向来吃软不吃硬的他,岂会因为两道冰冷的目光就乖乖转身?
没有丝毫犹豫,林凡反手紧紧拉住木婉清的手,脚步未停,径直就朝着面馆内走了进去。
“我们进去吧!”
林凡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丝毫波澜,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这一幕,直接让那两个黑衣护卫愣住了。
他们显然没料到,眼前这对穿着普通、看着像寻常情侣的年轻人,竟然敢无视他们的警告,硬着头皮走进来?
愣神过后,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眉头紧锁,周身的气息也冷了下来,双手下意识地握成了拳头,眼神里的凶光更盛。
只是,没有自家少爷的吩咐,他们不敢贸然上前动手。
他们只能死死地盯着林凡和木婉清的背影,用眼神施加压力,仿佛在警告两人识相点赶紧离开。
面馆内的档口里,老板娘和几个拉面师傅早就注意到了门口的动静。
他们站在原地,手脚都有些无措。
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人,脸上努力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眼神却时不时瞟向那紫衣青年,满是小心翼翼,生怕哪里做得不好惹这位爷不高兴。
几个拉面师傅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低着头不敢吭声,眼底藏着几分愤愤难平……
好好的生意被人搅了,有客人上门却不敢接待,只能眼睁睁看着生意溜走,可面对对方的权势,他们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当看到林凡和木婉清真的走进来时,老板娘和几个拉面师傅都被吓了一跳,纷纷瞪大了眼睛,眼神里满是惊愕与不解。
这对小情侣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没看见这阵仗,还是眼神不好?
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吗?
这时候进来,不是明摆着要触那位爷的霉头,连带着他们也要遭殃吗?
老板娘急得悄悄给两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赶紧离开。
可林凡和木婉清像是没看见一般,径直找了个离紫衣青年稍远的桌子坐了下来。
刚一入座,林凡便松开木婉清的手,抬手朝着档口的方向扬了扬,声音清朗,不含丝毫怯意:“老板娘,来一碗大份的牛肉拉面,再加一份二两的卤牛肉!”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面馆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原本就低沉的空气彻底凝固,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所有人都惊呆了,一个个瞪圆了眼睛,傻愣愣地看着林凡,仿佛在看一个天大的疯子。
那两个黑衣护卫更是瞳孔骤缩,脸上的阴沉几乎要滴出水来,握着拳头的指节都泛了白。
如果不是还在等自家少爷的指令,怕是已经忍不住要冲上前去。
档口的老板娘和拉面师傅也彻底僵住了,脸上的表情像是被冻住一般,满是难以置信……
这小子是真的疯了吗?
不仅敢无视警告走进来坐下,竟然还敢如此大声地吆喝着点餐?
这哪里是没眼力见,分明是脑子缺根筋,主动往火坑里跳!
面馆角落,那紫衣青年原本刚放下手中的筷子,正准备起身活动一下。
听到林凡的声音,他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来。
只见他慢条斯理地抽出桌角的纸巾,指尖捏着纸巾,轻柔地擦拭着嘴角的油渍。
他每一个动作都做得从容不迫,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刻意拿捏的风度翩翩,与这烟火气十足的面馆格格不入。
青年没有立刻开口,只是掀了掀眼皮,目光漫不经心地扫向林凡,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弄笑意,像是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跳梁小丑。
在他看来,敢在自己的地盘上如此放肆的人,要么是活得不耐烦了,要么就是真的愚蠢至极。
可当青年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林凡身旁的木婉清时,那抹嘲弄的笑意骤然僵在脸上,瞳孔猛地一缩,眼神瞬间变了。
先前的轻慢与倨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惊艳。
青年的目光像是被磁石吸住一般,死死地黏在木婉清身上,渐渐变得炽热起来,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觊觎。
要知道,青年在北凉城见惯了各式女子,无论是武馆千金还是权贵家的小姐,不乏容貌出众之辈,可从未见过这般气质独特的女人。
她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周身透着一股清冷如冰的气质,偏偏又生得一副火辣妖娆的身段,曲线玲珑,前凸后翘。
清冷的气质与绝艳的容貌、火爆的身材形成了极致的反差,宛如冰山上绽放的烈火玫瑰,既让人不敢亵渎,又忍不住心生向往。
天使一般的脸蛋,魔鬼一般的身材,用来形容眼前这个女人,简直再贴切不过!
青年在心中暗自惊叹,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心中涌起强烈的占有欲,恨不得立刻将这个女人掳到自己身边。
但这份炽热的觊觎仅仅持续了片刻,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青年眼底闪过一丝隐忍,他清楚地记得北凉城的律法……
那是北凉剑神亲自立下的规矩,森严无比,其中明确规定,任何欺男霸女、强抢民女之人,一律先处以鞭刑,再关进大牢服刑数年。
这规矩在北凉城是铁律,无人敢忤逆,哪怕是他这般身份尊贵之人,也不敢轻易触碰红线。
他曾见过有人触犯这条律法,那鞭刑的惨烈程度至今仍让他心有余悸。
一鞭子下去,皮肉瞬间绽开,鲜血淋漓。
如果犯人被打晕过去,行刑的人只会暂停刑罚,等犯人苏醒后再继续,直到刑罚结束。
相比于外界仅仅是坐牢的惩罚,这北凉城的鞭刑,无疑是身心双重的折磨,足以让任何人望而生畏。
明着来,他不敢。
可青年的目光重新落在木婉清身上,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的光芒。
不敢明着欺男霸女,不代表不能玩阴的、耍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