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这里这么热,好像在火山下。”
石泉水环顾四周,他就站在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石洞内。
“这里应该是西南面的火山山洞内,但这条路是后来开凿的。”
“主人,那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刚才哦了一声的又是谁?难道是某个老修士的灵魂?”
石泉水不相信自己是幻听了,但也不相信有谁会呆在那种地方。
如果有,那此人的实力已经达到了非常恐怖的实力。
甚至有可能是仙界的仙人。
他刚才呼吸的几口仙气,绝对不是幻觉,而是实实在在的仙气。
“应该都不是,不过逃离了危险,总算能松一口气了。先出去看看。”
“主人在担心那地方突然坍塌是有人故意为之?尸傀大概就是证据。”
石泉水快速而出,这个山洞通道非常简单,完全没有岔路,可就是如此简单,他还是觉得很不对劲。
“金蛇,我好像回到过去了。”
“过去?主人,这怎么可能。”
石泉水也不相信,但石洞内流淌的灵气分明更精纯。
甚至和他那一世在宗门内时的差不多。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看到了外面的亮光。
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什么?”
嗯?
“主人,怎么了?”
“这个人就是我的前世。”
“前世?”
石泉水突然想起来当年的确碰到一个人,因为过去太多年了,他也记不起来了。
直到听到这个声音,才想起来。
“你是谁?”
石泉水坦然一笑,“老夫在此地闭关,你为何来此地?”
“前辈在此地闭关?”
声音里依然保持着警惕。
“你叫王乌越,入门已经有两百余年,可还是金丹初期修士。”
“是又怎么样,前辈还没有回答为何来此地?”
完全是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思。
石泉水都不禁哑然,他以前认为的正派,在此时看起来却颇为的滑稽。
“还有三月就要宗族之比了,你想要得到机会,就跟我来。”
说完,他就一闪闪了出去。
宗门还是那个宗门。
曾经强大的宗门和记忆中的一样。
“主人,他真的是你的上一世?”
“不会错的,那一世我的天资还可以,不是很惊人,但到了金丹期后就停滞不前。可那一天,遇到了一个世外前辈,短短三个月,我就成了元婴期修士。”
石泉水说着顿了顿,一个被按在灵魂深处的身影脱离了禁锢赫然清晰起来。
他毅然御气转到一处比较清静的山崖上。
山崖上还有一片精心耕种的药田。
一个穿着素衣的少女正在药田里忙碌。
身边只有一只大黄狗。
汪汪——
石泉水收敛气息缓缓落下。
大黄狗歪着头看了他几眼,便摇着尾巴欢快地飞跑了过来,仰着头蹲坐在脚边。
“前辈......”
少女握着镰刀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
“我......我只是替宗门看守药田,不是......不是弟子。”
石泉水蹲下身体轻轻抚摸黄狗,“我现在收你为记名弟子,你可愿意?”
少女立马跪下,小心翼翼地将镰刀放在地上,颤声道:“我天资愚钝,不敢奢望。”
石泉水起身扭过头,眼睛不禁有些湿润了。
“你叫什么?”
“我......我叫露水,我娘生我的时候看到外面的露水,就给我取名叫露水。”
“主人,怎么了?”
金蛇察觉到了石泉水的情绪波动。
“我辜负了一个人,等我察觉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很多事情,他以为忘记了,以为轮回转世后就再也不相干。
可谁想到,轮回转世后,遗憾还是会席卷而来。
并没有因为过了很多年而减少。
“前辈......”王乌越御剑而来,高高从剑上跃下,仓促之间便俯首一拜,“晚辈拜见前辈。”
石泉水侧过头盯着远处的火山,久远的记忆终于清晰起来。
之前遇到的种种奇怪在这一刻明了了。
随手挥出剑气,在山上留下了‘念情崖’三个大字。
“都起来吧,三个月内,你们能得到什么,就看你们的造化。”
和当年一样,他真真切切享受三个月内的每一分每一秒。
这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三个月。
他每天都在念情崖上打坐悟道。
王乌越和露水每天苦心修炼,在大量丹药的帮助下,每天都有巨大的进步。
“前辈,露水怎么几天没来了?”
三个月时间也只剩下了尾数。
“你记住,一切都是天命,该是你的还是你的,不是你的永远不是你的。专心修炼,有缘自会见到。”
石泉水说的同时,神思已经飞了极远处的一座山坳坳里。
“主人,既然已经知道要发生的事情,为何不阻止?”
“一切都是天注定,我纵然这次出手,那下一次呢?若我改变了,未来或许变得更加混乱不堪。”
王乌越俯首行礼,拔出剑在山崖上练剑。
石泉水动了动手指,一道剑气砸在他胸膛。
“前辈......”
王乌越知道分心赶紧抱剑请罪。
“你我缘分已尽,山洞内留下了丹药,你要干什么就去做。”
最后几个字就已经点醒了他。
石泉水现在才明白这几个字其实已经是在提醒。
可惜,他还是错过了。
他迅速御气飞起。
数道身影从宗门内急速而来。
“前辈为何来我宗门?”
石泉水凌空写了个乌字。
“以后若是你的子孙,名字中必须带个乌字。”
说罢,一道光从天而降,将他完全包裹住。
一阵恍惚后,他终于回来了。
可出现的地方不是在宗门之内,而是在极远的一处山坳坳里。
此地早已变得荒凉,连残垣断壁都被杂草湮没。
唯有靠近溪水的一块药田收拾地整整齐齐,里面竖着一块石碑,石碑上刻着念情崖。
除了石碑,并没有种任何药材。
“仙长,觉得很奇怪吧?”
石泉水转过头,一个佝偻的老人一手提着篮子,一手拿着镰刀步履蹒跚而来。
“你怎么知道我是仙人?”
“啊,老祖说过,有人若来此地只能是仙长。而且此地地势凶险,常人不会来此地。”
石泉水眼睛再次湿润了,看着抬起头的老人,依稀看到了露出的样子。
“你姓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