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龙魂剑,剑尖直指炎焚天的眉心。
“现在,后悔了?”
炎焚天看着那柄剑,沉默了很久。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当初在斩天盟中意气风发的场景,浮现出他在天庭一战中第一个冲上去的场景,浮现出他刚才拒绝臣服时的那份倔强。
他后悔了。
他真的后悔了。
如果时间可以重来,他一定会选择臣服。
但时间不能重来。
“苏天辰……老夫……后悔了……”他的声音沙哑而微弱。
“后悔?”苏天辰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晚了。”
他一剑刺下。
暗金色的剑芒贯穿了炎焚天的眉心,将他的肉身连同元神一起绞碎。
焚天圣地的宗主,七重渡劫的炎焚天,陨落。
“宗主.......!”焚天圣地残余的长老和弟子们发出凄厉的惨叫。
但苏天辰没有理会他们。他转身,看向红狐狸和刘心悦。
“一个不留。”
三道身影同时动了。
红狐狸的魅惑之瞳全力运转,将焚天圣地残余的弟子全部拉入幻境,那些弟子在幻境中自相残杀,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刘心悦的魔掌从天而降,将焚天圣地的长老们一个个拍成血雾。她的魔气如同潮水般蔓延,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吞噬殆尽。
嫦熙的神识领域锁定了每一个试图逃跑的人,将他们的位置实时传递给红狐狸和刘心悦,让焚天圣地没有一个人能逃出去。
半个时辰后,焚天圣地恢复了安静。
整座圣地已经化为一片废墟。九座火山在战斗中被摧毁了大半,岩浆停止了喷涌,火焰熄灭了光芒。
那些传承了数十万年的殿宇楼阁全部倒塌,化作碎石瓦砾散落一地。
焚天圣地上下数千人,全部陨落。
苏天辰站在焚天峰的废墟上,看着满目疮痍的圣地,面色平静无波。
“嫦熙,统计一下战利品。”
“红姐,心悦姐,你们去搜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好。”三人齐声应道。
苏天辰转身,看向远方天际线,那里是中州的方向,是天道盟所在的方向。
“天道老儿。”他低声说道,“你好好养伤。”
“等老子突破了,下一个就是你。”
他转身,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朝着天庭的方向极速掠去。身后,三道身影紧随其后。
焚天圣地,彻底覆灭。
这条消息再次震动整个修真大陆,虽然大家对这种惊天动地的消息已经见怪不怪了,可传出来还是很震惊。
那可是他们普通人一辈子都遥不可及的地方,是圣地啊,说没有就没有了?
这谁能受得住?
不到一年的时间,圣地和古族接连出事,不是臣服就是被灭族。
那个年轻人办事越发的心狠手辣了。
已经臣服的几大圣地在得知焚天圣地被灭的消息,都吓得大汗淋漓,人心惶惶,他们都暗自庆幸之前全部臣服了。
不然下一个就是他们。
好险!
随着焚天圣地被灭,修真大陆开始陆续恢复平静,天庭也安静了下来,谁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与此同时,整个天庭似乎是从修真大陆上消失了一样,安静的可怕,几乎所有人的人都闭关了。
东荒腹地,天庭后山,地底三千丈。
苏天辰盘坐在一片混沌般的黑暗中,周身五色光芒流转不息。
金色符文九字真言诀,银白剑意天剑剑诀,白色道韵天仙经,青色纹路阵法要诀,蓝色术力万法天书术法总纲。
五色交织,在他周身形成一道灰蒙蒙的混沌气场,如同一颗正在孕育的恒星,在黑暗的地底深处积蓄着毁灭一切的力量。
但他此刻的状态并不好。
他的气息紊乱而暴躁,如同一条被困在牢笼中的巨龙,疯狂地撞击着九重渡劫的门槛。
每一次撞击都让他的经脉出现裂痕,每一次裂痕都被不死火凤凰血脉迅速修复,但下一次撞击来得更快、更猛。
青玄留下的那道青光在他识海深处翻涌,如同一颗种子正在发芽。但发芽需要土壤,需要水分,需要时间。
苏天辰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要是天道道人恢复伤势,卷土重来,到时候就不好应对了。
而且天道盟身后站的可是神秘的异族。
“青玄前辈......”苏天辰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你留给我的东西,我收下了。”
“但我不会按照你安排的路走。”
他猛然将体内的所有力量全部逼出,混沌剑气、纯阳之力、厚土不灭体、武圣之力、归墟剑意、吞灵造化诀.......所有的力量在他体内疯狂碰撞、交织、融合。
他在创造属于自己的九重渡劫之道。
那条路不在任何传承中,不在任何功法里。那是他自己走出来的路,是归墟剑诀第八剑“归墟之后”的终极奥义。
苏天辰闭上眼,神识沉入内心深处。
他看到了一片虚无。
那片虚无中没有天地,没有光,没有暗,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一种极其纯粹的、超越了万物的“无”。
然后他在那片虚无中看到了自己的道。
九重渡劫的力量,是规则之力,是天地法则的具象化,是能够直接操纵天地本源的恐怖力量。
天道真人的灰白剑芒之所以强大,是因为他的剑芒中蕴含着规则,每一剑都在改变天地的规则,让敌人的力量从根源上被削弱。
而他的道......
苏天辰缓缓睁开眼,那双暗金色的瞳孔中翻涌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
“老子的道,是归墟。”
“一切缘起缘落,浮浮沉沉,终归虚妄。”
“规则?”
“在老子面前,规则也是虚妄。”
他猛然抬手,龙魂剑从虚空中飞来,落入掌心,暗金色的剑芒在剑身上暴涨,将整片黑暗的地底空间都染成了金色。
然后他再次冲击九重渡劫的门槛。
这一次,他的气息不再暴躁,不再紊乱,他的力量如同一道无声的潮水,缓慢而坚定地朝着那层壁垒涌去。
那道壁垒在潮水面前开始出现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