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众人陆续踏入，各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在灰白色的虚空中形成一道璀璨的洪流。
穿过虚空断层的那一刻，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断仙桥。
一座桥。
一座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桥。
它从虚空中延伸而出，横跨在一片无垠的混沌之上。桥身由一种不知名的灰白色石材铸成，通体流转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散发着超越九重渡劫的恐怖威压。
桥面宽约千丈，长到看不见尽头。
它从虚空中延伸出去，穿过层层云海，越过漫天星辰，最终没入一片灰白色的虚无之中。
桥的两侧没有栏杆，只有一道极其微弱的灰白色光芒屏障，将桥面与两侧的无尽混沌隔开。
那层屏障看似薄如蝉翼，却散发着足以碾碎星辰的恐怖气息。
桥下是无尽的混沌深渊，翻涌着灰白色的气流，每一缕气流都蕴含着足以毁灭一界的恐怖力量。
深渊中没有光，没有暗，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一种绝对的虚无。
桥的尽头，隐约可以看到一块通体漆黑的石碑矗立在虚空中。
石碑上刻满了模糊的古老文字，一道道灰白色的光芒从碑面上涌出，将整座断仙桥笼罩其中。
那就是断仙桥的尽头。那就是守碑老人所在的地方。
“这就是……断仙桥？”秦瑶站在苏天辰身侧，那双清澈的眸子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好大……好高……”
“它一直在这里。”苏天辰的声音平静无波，“三万年前炎帝来过这里，三万年后我们来了。”
他抬起龙魂剑，暗金色的剑芒与灰蒙蒙的混沌光芒在剑身上交织，将整座断仙桥都染成了灰金之色。
“走。”
他一步踏上断仙桥。
脚下的桥面在他落足的瞬间猛然一震，那些古老的符文如同被唤醒般亮起，灰白色的光芒从符文中涌出，沿着桥面朝着四面八方蔓延。
整座断仙桥都在他的脚步下震颤。
身后，数十道身影同时踏上桥面，各色光芒交织在一起，与桥面上的灰白符文遥相呼应，将整座断仙桥都笼罩在一片璀璨的光幕之中。
断仙桥的两侧，那层灰白色的光芒屏障开始剧烈波动，屏障外的混沌深渊中翻涌的气流猛然加速，如同被什么东西激怒了一般，疯狂地撞击着屏障。
但屏障纹丝不动。
“这桥......在排斥我们？”杨欣面色微变，她感觉到脚下的桥面在微微颤抖，似乎想要将她甩出去。
“不是排斥。”苏天辰淡淡道，“是在试探。”
“试探？”龙玄武皱眉。
“断仙桥有灵。”
苏天辰的目光落在桥面那些古老符文上，“它在试探我们的实力，看我们有没有资格走上去。”
他猛然催动体内修为，九重渡劫初期的气息全力爆发，灰蒙蒙的混沌光芒从他体内涌出，灌入脚下的桥面。
那些古老符文在接触到他的混沌光芒后猛然一亮，然后迅速黯淡下去，如同被什么东西压制了。
桥面的震颤停止了，桥身两侧的光芒屏障也恢复了平静。
“果然。”苏天辰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归墟之道能压制断仙桥的规则之力。”
他继续向前走去。
身后众人紧随其后，没有人再被桥面排斥。
断仙桥很长。
长到仿佛没有尽头。
苏天辰走在最前方，龙魂剑斜背在身后，暗金色的剑芒在他周身流转不息。
他能感觉到，越往深处走，桥面上的威压就越强。那些古老符文中蕴含的规则之力正在一层层地叠加，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压在他的肩头上。
但他纹丝不动。
归墟之道在他体内运转，将那些规则之力一层层地剥离、消解、化为虚无。他的脚步稳健而从容，每一步落下都让桥面上的符文黯淡一分。
身后众人紧紧跟随，缚天藤走在第二位，那株九幽缚天藤的本体虽然没有完全显化，但墨绿色的藤蔓已经从他脚下蔓延开来，在桥面上铺成一层绿色的地毯，将那些威压尽数吸纳。
九幽黄泉脚下，一条倒悬的黄泉虚影缓缓流动，幽冥之力在他周身翻涌如潮，将那些威压一层层地消解。
望穿肠负手而行，周身气息内敛如渊，那对深邃的眸子中翻涌着看透世事的平静。
剑平川走在最边缘，手中握着一柄古朴的长剑，剑未出鞘，但那股剑意已经让桥面两侧的光芒屏障微微震颤。
秦瑶走在苏天辰身侧，黄金三叉戟在她手中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女武圣之力与苏天辰的归墟之道遥相呼应，将周围的威压尽数逼退。
身后，刘心悦、红狐狸、嫦熙、龙玄武、凤清婉、林文蕊、冰采薇、杨欣、毒娘子、媚儿、伊娜、阎子涛、剑成、凌天剑……所有人都在。
天庭最强阵容，倾巢而出。
而在他们身后更远的地方，那些臣服天庭的圣地和古族也陆续赶来。
道宗宗主玄道子带着道宗残余的强者赶到了断仙桥前，看着那座横跨混沌的巨桥，看着桥上那些正在前行的身影，那双浑浊的眸子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苏天辰……他真的打上断仙桥了。”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三万年来，第一个打上断仙桥的人。”
“宗主，我们怎么办？”一位长老颤声问道。
玄道子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跟上。”
“跟上？”那位长老面色剧变，“宗主，断仙桥是禁忌之地，我们道宗……”
“禁忌？”玄道子冷笑一声，“苏天辰都打上去了，还有什么禁忌？”
他猛然踏出一步，九重渡劫初期的气息全力爆发，身形化作一道灰白色的流光，朝着断仙桥的方向极速掠去。
身后，道宗的长老们面面相觑，最终咬牙跟上。
万法道庭，道无极也带着残余的长老赶到了断仙桥前。
他看着那座横跨混沌的巨桥，看着桥上那道灰金色的光芒，沉默了很久。
“庭主？”一位长老低声问道。
道无极没有说话，他只是缓缓抬起手中的万法天书，书页无风自动，一道道术法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转，然后他一步踏出，朝着断仙桥的方向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