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道锁链上都流转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每一道符文都蕴含着断仙桥万年积累的规则之力,那些锁链如同活物般在空中扭曲、翻转、缠绕,封锁了苏天辰所有的退路。
“断仙锁链。”
守碑老人的声音冰冷如铁,“三万年前,老夫用这些锁链困住了炎帝,三万年后,老夫用同样的锁链困住你。”
苏天辰看着那些正在逼近的锁链,面色不变。
他猛然将归墟领域的范围收缩,从方圆万丈收缩到方圆百丈,又从方圆百丈收缩到方圆十丈。
那些锁链在接触到归墟领域后,如同遇到了天敌般开始剧烈震颤,锁链上的符文一层层地黯淡、碎裂、消解。
“嗯.......?”
守碑老人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你的锁链上有断仙桥的规则之力。”
苏天辰抬起头,暗金色的瞳孔中翻涌着灰蒙蒙的混沌光芒,“但老子的归墟之道,专门克制规则。”
他猛然将归墟领域的范围再次收缩,从方圆十丈收缩到方圆一丈。
那层灰蒙蒙的光幕紧贴着他的身体,如同一层无形的铠甲。锁链在接触到那层光幕的瞬间便被彻底消解,化作漫天灰白光点消散。
“你.......”守碑老人的面色终于变了,“你竟然把归墟之道修炼到了这种地步?”
“你以为呢?”
苏天辰猛然踏前一步,身形在虚空中留下一道残影,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守碑老人面前三丈处。
龙魂剑横斩而出。
暗金色的剑芒与灰蒙蒙的混沌光芒在剑身上交织成一片璀璨的光幕,那道剑芒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纯粹、更加接近规则的本源。
剑芒所过之处,虚空被切割成两半,连守碑老人周身的灰白光芒都在那一剑之下被一层层地剥离。
守碑老人抬手格挡,那尊灰白法相同时挥出一掌,与龙魂剑悍然碰撞。
轰.......!
两人在虚空中展开了近身搏杀。
守碑老人的每一掌都蕴含着整座断仙桥的规则之力,每一掌都足以碾碎星辰。苏天辰的每一剑都蕴含着归墟之道的混沌意境,每一剑都在剥离、消解、吞噬守碑老人掌力中的规则。
掌剑交锋,虚空碎裂又重组,重组又碎裂。两人的身形在碎裂的虚空中不断闪烁,每一次碰撞都让整片天地为之震颤。
“小辈,你确实很强!”
守碑老人一掌拍出,将苏天辰震退数丈,嘴角溢出一丝灰白血迹,“但老夫守了这座桥无数年,断仙桥的底蕴远超你的想象!”
他猛然将双手插入虚空之中,整片虚空在他双手插入的瞬间猛然炸裂。
碎裂的虚空中,一道道灰白色的光芒如同洪流般涌出,汇入他的体内。
那是断仙桥三万年来积蓄的规则之力。
那是整座断仙桥的底蕴。
守碑老人的气息在那一刻暴涨,从九重渡劫巅峰继续攀升,朝着那层传说中的门槛冲击。
他的身形再次膨胀,那尊灰白法相从十丈暴涨到百丈,又从百丈暴涨到千丈。那尊身影贯穿天地,如同万古之前的神只重新降临人间。
“法天象地——断仙真身!”
守碑老人的声音从那尊千丈法相中传来,如同天地的审判,那尊法相猛然抬起右手,掌心朝下,对着苏天辰一掌拍下。
那一掌覆盖方圆万丈,掌心中流转着整座断仙桥的规则之力。
所过之处,虚空被碾碎成齑粉,连混沌深渊中翻涌的气流都在那一掌之下彻底湮灭。
苏天辰抬头看着那只落下的巨掌,深吸一口气。
他猛然将龙魂剑收起,双手结印。
灰蒙蒙的混沌光芒从他体内涌出,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尊同样贯穿天地的巨大法相。
但这一次,那尊归墟法相与之前不同。法相手中没有剑,法相身上没有铠甲,法相的面目依然模糊不清。
但那尊法相散发着的气息,却比之前更加原始、更加本质、更加接近“归墟”二字的真意。
“归墟真身.......万法归墟。”
苏天辰的声音从那尊归墟真身中传来,如同天地的低语,“老东西,你不是说老子杀不了你吗?”
“老子现在告诉你——万法归墟的意思,就是连‘杀不了’这三个字,也是虚妄。”
那尊归墟真身猛然抬起右手,掌心朝上,对着守碑老人的巨掌迎了上去。
两只手掌在虚空中悍然碰撞。
天地失声,整个虚空直接变成了黑洞,层层碎裂。
整片虚空在那一瞬间彻底碎裂,连混沌深渊中翻涌的气流都在那一击之下化为虚无。
断仙桥残存的桥面彻底消失,所有碎石被冲击波掀飞出去,散落在无尽的混沌之中。
冲击波将断仙桥上所有人都掀飞出去,九重渡劫的强者们纷纷吐血暴退,那些八重渡劫的长老们当场被震得昏死过去。
但苏天辰没有退。
他站在虚空中,归墟真身在他身后矗立,那只手掌稳稳地托住了守碑老人的巨掌。
两只手掌在虚空中僵持不下,灰白色的光芒与灰蒙蒙的混沌之光在掌心处疯狂碰撞、交织、吞噬、消解。
“小辈你.......”守碑老人的瞳孔猛然收缩,“你怎么可能挡得住断仙真身?”
“因为老子的归墟真身,比你的断仙真身更接近本源。”
苏天辰的声音平静无波,“你的断仙真身是断仙桥的规则之力凝聚而成,而老子的归墟真身,是万法归墟的意境凝聚而成。”
“规则是法,归墟是法灭。法灭,自然能灭规则。”
他猛然将归墟真身的力量催动到极致,那只手掌猛然一翻,将守碑老人的巨掌从下往上硬生生地掀翻出去。
守碑老人的千丈法相被那一掀震得向后倒退数步,每一步都在虚空中踩出巨大的裂缝。
他的面色惨白,嘴角溢出一丝灰白血迹,胸口那道剑痕再次崩裂。
“好.......。”
守碑老人站稳身形,看着苏天辰,那双灰蒙蒙的眸子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好一个归墟真身,三万年来,你是第一个在正面交锋中把老夫逼到这个地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