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交谈过后,方诺才从老吴口中得知幕国岚山书院内的种种动向。
也就是在方诺带着天枢外出练枪的时候刘煜微服亲自登门拜访了星月城的岚山书院。
幕国虽然历来文道不昌,但却不影响岚山书院在幕国开枝散叶。只是相较于其他几国幕国的岚山书院算是数量少的,也仅比睆国要多出那么一点。
岚山阁的学子虽然也在各国入仕为吏,可幕国这情况还真不是岚山阁出来的那些学子能玩的转的。
无他,佛门的强大极大的压低了这些人的生存空间。民间就算有事也大多都去庙里找僧正解决。
哪里还用的上他们这些小官小吏。至于朝堂那就更不用想了。八国防岚山阁跟防贼样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可以说自岚山阁学子入仕幕国以来做的最大的官也才堪堪六品。而且还不是什么实权官职。由此可见岚山阁在幕国官场实乃举步维艰。
但就在这种客观背景下幕王突然亲自登门并放低姿态邀请他们入仕。面对如此突如其来的变故,书院山长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惊吓。
以为幕国朝廷这是准备把他们当成秃驴也一锅炖了。没办法,换做你是山长你也会这么想。
常言不是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吗?岚山书院的山长可不认为自己在任期间对幕国有过什么大的作为。这入仕一说又从何谈起呢?
可问题是来的人是刘煜本尊,假如幕国真想找岚山书院麻烦的话完全不需要堂堂幕王亲自下场。
于是书院山长就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和刘煜深入交谈了起来。
这不谈不知道,一谈吓一跳。原来幕王此次真的是来招揽他们入仕的,原因人家也说了。实在是幕国缺乏可用之才无数重要职位虚空以待。
在确定刘煜所言非虚后,山长的心情就像过山车一样从惊吓变成了狂喜。
要不是还要保持一股前辈风度的话估计他当场就要兴奋的跳起来。
当然这种大事他一个小小的山长也不敢当场答应,只是以要禀报总部为由暂时应付了下来。
可话虽如此,但在他心中早已对幕国的招揽志在必得了。
这倒也不是他私心作祟想要入朝为官,真要说私心的话那也是想把自己在岚山阁的履历上更进一步。能做到一国山长的人有几个不是人精?区区幕国的一个官员还真不被他们看在眼里。
可要是因为此次历史性的突破被阁内大佬看在眼里,那他在阁内的话语权绝对要上一个档次。
刘煜对其推脱之词也是连连的是。但他话锋一转又说山长何必舍近求远禀报总部,你们岚山阁的少主此刻正在星月城做客呢。
山长闻言再次大惊,甚至这次惊吓比刚才更甚。
细细询问后刘煜便把方诺的住所透露给对方得知,这才有了岚山书院上门求访一事,只不过他们来时正巧遇到方诺和天枢外出,于是老吴就决定亲自去探探虚实。
“这山长你认识?什么来历?”不得不说方诺这个名义上的少主干的确实有点失职。家门口的产业一次没去过也就罢了竟然连何人主事都漠不关心。
要不是突然出了这事方诺估计都不会和此地的岚山书院有任何交集。
老吴闻言不由摇头苦笑,心道要是这话被阁主他老人家听到保准又要发飙。
“此地的山长姓孙名休。今年四十有五。是法学院孙博士的孙子。只不过他没有继承孙博士的衣钵进法学院,而是师从程老院长去了工学院。后来程院长退去院长一职后便由田院长接任工学院。自那之后孙休便自请外放了。后又经过十数年历练才成了幕国书院山长。”老吴如实答道。
别看老吴这话说的简单,但话里的信息量却是极大。
这个叫孙休的方诺还真没见过,但那个法学院的孙博士方诺是再熟悉不过了。
无他,因为这孙博士乃是法学院难得的一位法学大家。更难得的是此人还是个女人。只是方诺来后人家就已经退休了。至今都在后山休养。算算年纪应该比童老登都要大上几岁。
方诺从小到大就没少受这孙博士的照顾。因此这孙博士在他眼中就是一个慈祥的老奶奶。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老吴后面那段话。什么叫去没去法学院去了工学院?什么又叫师从程墨?又什么叫田雍接任院长后就自请外放?
感情老吴这话里话外这个孙休的还和自己那个便宜师兄争过院长?只不过最后失败了而已。
呵呵,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岚山阁内部也不能免俗啊。
“他是因为我师兄的关系才选择外放的吗?”方诺直言问道,对于老吴他没必要拐弯抹角。
老吴沉吟片刻后点了点头:“多多少少有点吧。不过这种隐晦也不是我这种人能打听的,公子若想知道详情还是亲自去问田院长的好。”
方诺闻言摆了摆手道:“都多少年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有什么好问的。输了就得认,挨打就要立正。他现在对招安是什么态度?”
“招安?”老吴闻言微微一愣,觉得公子貌似有点用词不当。
“还能是什么态度,当然是喜不自胜咯。”
“哦?是吗?他就这么想当官?”方诺玩味道。
老吴摇了摇头:“他自己对入仕到没什么兴趣,但他却对岚山阁能在幕国打开局面兴趣颇大。在他看来这岚山阁千百年来首次能大规模入仕一国,这无论是对现有学子还是往届高才都是有莫大吸引力的。同时也能进一步扩大我们岚山阁在大恒的影响力。”
“昨天我和他聊了一夜,听他的口气他似乎想要极力促成此事。为此他几次三番想要来此求见少主,但都被我一口否决了。”
方诺欣慰的看了看老吴:“你去告诉他我暂时不想见他,而且这少主一称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也就罢了,你难得还不知道吗?就说我这次来幕国是以私人身份来的,入仕一事还要看师尊他老人家怎么说。这事找我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