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怀辰站在废墟上，那个八米高的巨熊身形已经完全成型。
但他的战斗方式和之前不一样了。不是单纯的蛮力拍击，而是带着某种……诡异的变化。
蒙面女人刚冲上去，岳怀辰抬起的不是熊掌，而是一只人类手臂形状的肢体，手指间夹着三柄由血液凝成的暗红色镰刃。
镰刃甩出来，划破空气，带着尖锐的哨音。
她侧身躲开，镰刃擦着她的肩膀飞过，把身后一根石柱切成三段。
“还能用这招？”她嘀咕了一句，脚下一蹬，从侧面绕过去。
岳怀辰另一只手挥过来，这次是熊掌，但掌心里缠着几根黑色的丝线。丝线在空气中散开，像一张网，朝她罩下来。
她来不及退，只能双手交叉挡在身前，火焰从手臂上炸开，把丝线烧断了几根，但还有几根缠上了她的小腿。
丝线收紧，勒进皮肤，血珠渗出来。
她咬着牙，用火焰烧断丝线，整个人往前一扑，翻滚着拉开距离。
“麻烦。”
岳怀辰没有追。他站在原地，低下头，张开嘴。
喉咙里发出不是咆哮，而是某种低沉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声波。
那声音不大，但钻进脑子里，像针扎一样。
蒙面女人捂住了耳朵，眼前的画面晃了一下。
精神干扰。
她甩了甩头，咬牙稳住。
火焰从脚下炸开，把自己裹在里面，才勉强隔绝了那种难受的感觉。
“你到底会多少东西？”
岳怀辰没有回答。
他现在也说不出话。
那些能力——血镰、丝线、精神干扰、熊的力量——全都在他体内乱窜，像四个不同的灵魂在争抢一具身体。
他没有完全掌控它们，只是本能地在用。
蒙面女人看出来了。他切换能力的时候有明显的停顿，像是脑子里在打架。
血镰甩完，要过一两秒才能接上丝线，丝线缠完，又要缓一下才能发出声波。
“原来你自己也控制不好。”
她没有再等。
火焰从她掌心炸开，不是一团，而是分成四股，分别从四个方向朝岳怀辰扑过去。
岳怀辰抬起双臂挡在身前，熊掌上的厚皮挡住了大部分火焰，但其中一股绕到了他的背后，烧在他后腰上。
他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往前踉跄了一步。
蒙面女人抓住这个机会，整个人弹射出去。
她跳上他的手臂，沿着胳膊往上跑。岳怀辰用另一只手来拍，她提前预判，一个翻身躲开，顺势踩上他的肩膀。
火焰在她右拳凝聚，她朝着他的太阳穴，一拳砸下去。
“砰。”
岳怀辰的头歪向一边，身体晃了一下。但他没有倒，反而猛地转身，用肩膀把她甩了出去。
蒙面女人在空中翻了半圈，落地时用手撑了一下，还是滑了好几米。
她站起来，甩了甩发麻的手臂。
“骨头真硬。”
远处，谭雅元躲在一块断墙后面，双手捂着耳朵，脸色发白。
刚才那阵精神干扰她也受到了影响，脑袋到现在还在嗡嗡响。她看了看怀里的小玲，小玲已经昏过去了，可能是被声波震晕的，也可能是太害怕了。
她没有去管其他人。
不是不想管，是管不了。她自己都快站不稳了。
前方，岳怀辰又开始切换能力。
这次他同时用了两种——左手的血镰和右手的丝线。
血镰朝蒙面女人飞过来，丝线从地面钻出，朝她的脚踝缠去。
蒙面女人跳起来，躲开丝线，同时在空中转身，火焰在脚下炸开，把她推向另一边，避开血镰。
但她落地的时候没站稳，崴了一下脚。
“啧。”
岳怀辰抓住了这个机会。他张开嘴，喉咙深处暗红色的光开始凝聚。不是精神干扰，是那种毁灭性的光束。
蒙面女人脸色变了。她来不及躲，距离太近，脚还崴了。
她咬着牙，双手交叉挡在身前，火焰从全身炸开，在面前凝聚成一面盾。
光束喷出来了。
暗红色的光柱撞在火焰盾上，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火焰盾在颤抖，边缘开始崩散。蒙面女人的脚在地面上往后滑，鞋子磨破了，脚趾露出来。
她撑着。撑了大概三秒。
“破！”
她猛地将火焰盾往前一推，光束和盾同时炸开。
爆炸的气浪把她掀飞出去，后背撞在一块石头上，嘴里涌出一口血。
岳怀辰也不好受。
光束被炸散，他的嘴里冒着黑烟，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咳声。
蒙面女人从地上爬起来，抹掉嘴角的血。
“行吧。”她喘着气，“不跟你耗了。”
火焰从她脚下升起来，不是一团一团的，而是像潮水一样从身体里涌出来，朝着四面八方扩散。
那些火焰不是红色的，是白色的。
岳怀辰感觉到了危险，他抬起双臂挡在身前。
她双手合十，然后猛地拉开。
一柄由白色火焰凝聚成的长枪出现在她手中。
她朝岳怀辰的胸口，掷了出去。
长枪飞出去，拖着一道白色的光尾。岳怀辰想躲，但身体太笨重，只来得及侧了一下身子。
长枪扎进了他的左肩。
白色火焰在接触的瞬间炸开，吞没了他的上半身。他发出一声震耳的惨叫，整个身体往后仰，重重倒在地上。
地面猛地一震。
烟尘散开，岳怀辰躺在碎石里，左肩上有一个焦黑的大洞。他的眼睛还睁着，猩红的光已经很暗了。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手撑了一下，又摔了下去。
蒙面女人看着他，没有动。她的火焰已经熄了，双手垂在身侧，肩膀在微微发抖。
远处，谭雅元探出头，看到岳怀辰倒下，才慢慢站起来。她的腿还在抖，扶着断墙，一步一步往前走。
蒙面女人听到脚步声，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别过来。”她说，声音有点哑。
谭雅元停住了。
蒙面女人又转回去，看着倒在地上的岳怀辰。他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