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点头：“同生，共死。”
李奇运的声音从传音器而来：“局长，数据趋于平稳，异变率有所下降。”
凌霄向左休言道：
“这些天从E19那调查以及各种检测所知，这并非熊御安的身体，身体状态并不稳定，精神能量也总在暴走的边缘。”
“安定剂和仪器只能暂时控制，但是提到你名字时，数据却能下降并维持更长的时间。”
“你出现后，大幅度降低了她暴走和异变的几率，起到了安抚的作用。”
“我本想将她安置在监测室保护，但现在，我认为你带她回去，是最好的选择。”
“好。”左休言没有任何犹豫答应下来，心情越发沉重。
熊御安的身体没有了，而她的精神，她的灵魂，却被剥离出来，放到了另一个陌生的身体中。
领域消失后出现的熊御安精神体，才应该是她的灵魂主体。
可……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主体消散，不见踪迹。
现在留下的，只是一小部分而已。
而且不止一个熊御安这样的状况，开锁公司在大规模的做这种实验。
地狱，有灵魂吗？
就像局长说的，人死后，都将前往地狱。
熊御安会在吗？
“局长，本源的副作用……她也会有吗？”
“有。但这具身体的精神强度和身体强度都在四阶范围，承载度远比你的要好，并没有你的严重。”
“灵魂移位本就会造成灵魂的缺口，本源不断泄露污染，而你们的灵魂也会互斥，会不断吞噬对方。”
“对你们俩来说，都是慢性死亡。”
“尤其是，你的强度远低于她，被她先杀死，也是迟早的事。”
左休言越发觉得形势不容乐观。
“我该怎么把本源交换回来？”
“修补你的身体和精神，在你有足够的控制力后，就能完美压制本源，并开辟出精神通道，重新互换。”
左休言不由轻叹了口气。
一切的一切，都要前往地狱才能解决。
修补的物质在那里。
修补好，才能终止本源的污染，归位两人的灵魂，避免死亡。
而去往地狱，要寻找到自己的入口。
“门的线索，一点都没有吗？”
凌霄沉默了几秒：
“目前所知的信息里，承源者都是在开门人领域内触发门的。”
“但每个人的触发方式，时间，地点，以及进入的领域类型都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左休言点点头，稍微松了口气。
只要有个大致的方向就好，总比毫无头绪的等待要强。
看来局内对这些事情也是在摸索的阶段。
“那棺材是……”
如果带御安回去，这东西怎么处理？
“前置道具。”凌霄道。
左休言微微惊讶。
前置道具是每个人凝聚创造出来的精神核心，日后召唤自身本命领域的异常物。
叫做领域召唤器，或者本命武器也没问题。
这棺材的强度，能轻易抵挡三阶巅峰的全力一击。
E19之前不知用了什么办法控制了这具身体的棺材，不知道御安还能不能控制？
如果可以，御安的安全就更有保障了。
“御安，能收掉吗？”左休言指着棺材。
熊御安依旧环抱着左休言的胳膊，靠在肩膀上毫无动静。
左休言思索几秒，用更缓慢而轻柔的声音道：
“我们要离开这里，我带你一起走。”
熊御安渐渐抬起头来，此时她已经没有了任何表情，只有刚刚见面时流下的残余泪珠。
她看着左休言，似是理解含义。
又慢慢望向棺材，随后重新低下头去。
左休言见此不再询问，侧过身，弯曲食指用背面擦去了她脸上的泪痕。
如果无法控制就不控制了。
左休言坐好，缓缓调动轮椅的方向，熊御安的轮椅也因为机器的联动系统而随之并排跟随。
“哗啦……”
残破的棺材红纹一亮，从内部猛地窜出碗口粗的黑色铁链。
斜搭在侧面的盖子迅速飞起合拢，整个棺材浮空，被铁链交叉缠绕了数圈。
红纹闪烁中，棺材和铁链不断缩小，飞向熊御安。
“唰啦。”铁链绕过她的脖颈一圈，被缠住的棺材竖直地垂落中央，像是项链挂在了熊御安的胸前。
左休言看了一眼，微微一笑。
御安还有能力保护自己。
还能和御安交流就好。
虽然，我们的状况都很糟糕，但……总会好起来的。
……
三人一道出了暗室，左休言道：“局长，任务的本源，我现在可以给你。”
凌霄脚步一顿：“你分开了？”
左休言点头：“我特意留下没有吸收。”
就算把所有的本源都吞噬掉，局长肯定也不会说什么。
但这次行动，本来就是为了完成局内的任务，如果把东西全部占为己有，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不管自己身为新城的一员，还是局长的栽培帮助，队友的努力，以及这东西的研究价值，都该如此。
所以，在吞吃的时候左休言就隔离了一部分。
这次的本源总共有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开锁公司的，另一部分是E19个人的。
E19体内的两种，是自己努力得来的，算额外收获，不会交出去。
开锁公司的那部分，才是任务要得到的“钥匙”。
如果硬要说心虚的话，她吃了钥匙的十分之七。
拿出来的只有十分之三。
真是……贪吃鬼啊。
左休言面不改色，这东西也不能称重，谁也不知道能拿到多少不是？
钥匙变成领域谁也没料到，谁能保证领域没有消耗掉一部分对吧？
凌霄嘴角勾起，轻笑的气流漫过鼻息，像是看穿了她的小心思：
“任务的奖励，会在合适的时候发给你。”
李奇运一听，愣了一下，立马调出封存箱提着走了过来，将盖子打开。
左休言内视星海，将意念集中，扯出了藏在紫海里独立的一团紫色雾气。
将它们顺着自己身体的精神网络输送到掌心。
紫气丝丝缕缕地溢出，聚集成篮球大的球体，又往瑜伽球的体积发展。
李奇运眼睛逐渐睁大：“这么多？”
连一旁不曾说话的巡查长都忍不住走了过来仔细看着，她开口道：“这分量……抵得上去地狱三回的量。”
左休言又不断压缩体积，直到只有两个拳头大小后，抬手放在了箱子内部。
李奇运赶紧扣住盖子，又仔细检查，将箱子放回仪器内层层锁住。
凌霄转身：“走吧，我送你们回去。”
左休言点头，下一秒，熟悉的办公桌和沙发就闯入视线。
她看着凌霄的背影，又看看旁边的熊御安。
空间异能真好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