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红菱表面不动声色,心跳却加快了几分。
就在这时,小南也冲着周浩宇神识传音道:你挺能忍的啊,那种时候都不出手……
周浩宇不动声色地传音回去:原本是想出手的,这不是你来了吗?
小南哼哼道:不管怎么说,我帮了你一次……
周浩宇一脸感动:不愧是我的好师姐。
小南啐道:一句话就把我打发了啊?
周浩宇大惊失色:那你还想怎样?咱俩师出同门,那样有悖礼法……
小南:过会我就要和那位唯一亲传交手了,据说,你俩私交不错……
周浩宇:有这回事?我怎么不知道?
小南冷哼:少来,不想我虐她,之后你得帮帮我。
语周浩宇:之后?帮你?帮你什么?
小南卖起了关子:之后你就会知道了。
见小南说得神神秘秘,周浩宇心头愈发觉得古怪了。
他总觉得自家这位便宜师姐又在憋什么坏水。
不行,接下来的比拼,一定要低调低调再低调。
反正他已经挤进前五,即将到手的奖励已经很丰厚了。
实在不行,装作不敌就完了。
他正这么想着,第二道钟声适时响起。
呼延清风和姬无病一左一右,同时登上了擂台。
四周围观的众人顿时骚动起来,议论声此起彼伏。
你们说谁能赢?
呼延清风啊,这还用问?王府的底蕴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那可不一定,姬无病之前可是一招秒了薛白,没点本事敢这么玩?
一招秒薛白算什么?薛白本来就是个草包。扫地大妈都能秒他。
哎,你这话就说错了,他之前可能只是个草包,可今天他已经变成绿毛龟了。
哈哈,是又变成绿毛龟才对,重点是这个又字。
堂堂核心,竟然这么拉胯,所以能秒杀他的所谓黑马,在我心中的地位,已经大大降低了。
无论你们再怎么说,他也依旧是我心中的黑马。
黑马跟王府世子的底蕴比起来,差远了。
反正我押呼延清风。
我也押他。
我押姬无病,赔率高,搏一搏。
就在各种议论声中,裁判宣布完规则,周遭光幕缓缓升起。
呼延清风站在擂台中央,双手负在身后,下巴微抬,嘴角挂着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
他上下打量了姬无病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轻蔑:我给你一个机会,自己投降,免得待会难堪。
姬无病依旧是那副畏惧怯懦的样子,低着头,肩膀微微缩着,像是被风一吹就会倒。
但良久过后,他还是摇了摇头,没有答应。
呼延清风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既如此,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可惜了,你本应该更进一步了,却运气极差,抽到了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呼延清风直接动了。
他手腕一抖,腰间那根通体暗青色的软鞭便化作一道流光,裹挟着雄浑的法力,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朝姬无病甩去。
整座擂台都在这一鞭之下微微震颤,空气被撕裂出一道肉眼可见的涟漪,连擂台边缘的光幕都被震得泛起一圈圈波纹。
姬无病仓促闪避,身形明显慢了半拍。
他抬手祭出一面巴掌大的铁色小盾,盾面上泛起一圈暗沉的光泽,试图挡下这一击。
可那幽蓝色的鞭影砸在小盾上,发出的一声闷响,小盾表面的光泽瞬间黯淡了几分,姬无病也被震得连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紧接着第二鞭又至。
这一鞭裹挟着更加狂暴的法力,如同一条翻江倒海的蛟龙,带着恐怖的威压横扫而来。
姬无病再次催动小盾格挡,可这一次,小盾上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碎片四溅,竟被硬生生抽碎了。
姬无病整个人被震得踉跄后退,左臂软塌塌地垂了下去,衣袖被鞭风撕裂,露出下面翻卷的皮肉。
第三鞭、第四鞭接踵而至。
每一鞭都裹挟着磅礴的法力,在擂台上炸开一道道刺目的光芒,鞭风所过之处,石板龟裂,碎石飞溅。
姬无病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很快染红了半片衣袍。
他左支右绌,好几次都差点被打出擂台,却每一次都咬着牙,硬生生地稳住身形。
台下那些押了他赢的散修早就坐不住了,一个个捶胸顿足。
完了完了,我的灵石全打水漂了。
我就不该信这匹黑马!
什么黑马,分明就是运气好,碰上了薛白那个绿毛龟。
就是,要不是绿毛龟太废物,他能走到现在?
以后再也不押他了,呸!绿毛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吃屎的玩意。
这些嘲讽声越来越大,有些甚至毫不避讳地朝着薛白所在的方向。
本就脸色难看的薛白,此刻更是阴沉得能滴出墨汁来。
他身上的绿色毒斑还没有完全散去,在正午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仿佛又绿了几分。
可嘲讽他的那些人,哪怕是散修,也基本都是化神级别的大能。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却一个字都不敢还嘴。
只能把所有的屈辱,统统咽进肚子里。
擂台上,呼延清风越打越顺,越打越得意。
他感觉自己今天的状态好得离谱,鞭法如行云流水,每一击都精准地落在姬无病身上。
姬无病浑身是血,气息萎靡得几乎感觉不到。
可他就是不倒下。
呼延清风一鞭抽在他胸口,将其轰飞出去,又补上一脚,踩在他的肩胛上。
脚下的力道不断加重,姬无病的肩胛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你这么弱,我真不知道你在坚持什么。
呼延清风低头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真诚的困惑:就这么想死吗?
姬无病趴在地上,浑身是血,却依旧咬着牙,不肯投降。
那双黯淡无神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周围叫好声不断,此起彼伏。
世子威武!
打得好!
这种货色就该往死里揍!
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王府的威严!
呼延清风嘴角的笑意越来越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