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双手叉腰,一脸蛮横站在他面前,气呼呼瞪着他的师妹,谢旻安:“......”
唉哟,脑袋又疼了。
这时,一只素白的手扒开了“烦人精”,给他解了围。
“这丹药我新改良了一下,感觉怎么样?”姜清予走到一侧坐下,看了一眼他的手,示意他拿出来把脉。
谢旻安微微发僵的手指一抖,没动。
没敢动。。。
依照现在清予的医术,只要把了脉,他的身体情况就一清二楚,那他没有炼化幽冥蛊的事情不就暴露了。
想到她们之前费劲心思将他从理智丧失中唤醒,谢旻安逐渐被愧疚淹没,要是师妹知道了,又要时时挂心念叨,其他人也会跟着一起担心他。
即便身边这些人都是朋友,但谢旻安本就不是一个喜欢麻烦别人的人,更不喜欢因为自己的事而拖累别人,
所以,姜清予提出把脉,他第一反应就是往后缩。
只是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的姜清予怎么可能由着他来,直接开口说道:“幽冥蛊你没有完全炼化吧?”
谢旻安浑身一僵,他没想到对面人会毫无顾忌的直接说出来。
孟桑宁不可置信转头,脱口,“怎么可能?!”
视线微移,看向一旁的谢旻安,明明之前师兄亲口承认自己没事了,还能动用幽冥之力,怎么可能没有炼化?
谢旻安避开师妹的对视,没说话。
倒是姜清予淡淡说道:“可能怕我们担心,...所谓善意的谎言。”
“......”
孟桑宁眨眨眼,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抬手间就能将一个高阶蛊师给丢出去,怎么可能没有炼化?
等等,那也就意味着现在师兄还是有失控的风险。
孟桑宁心里不由一紧,急忙说道:“可师兄能用幽冥之力啊。”
“是啊,清予,谢道友能自如的使用幽冥之力,怎么会...”没炼化呢?
萧幼竹也闻声走了过来,不禁疑惑道。
姜清予瞥了一眼即便身体不舒服,依旧面色平静的人:“演技不错,装得好。”
这么一说,谢旻安觉得自己好似没穿衣服一样,苍白的面中难得起一丝红晕,有些臊得慌。
突然,身前一暗。
“哥哥。”
孙辰第一时间跑了过来,跪坐在谢旻安身边,满眼担忧。
自古以来,在巫蛊族里幽冥蛊觉醒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最后的结局都一样,化作了它的养料,无一例外,现在就连哥哥也要被它吞噬吗?
孙辰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忽地一阵冷风吹来,众人身子被突来的风吹得不由一僵。
孟桑宁看了一眼逐渐暗下来的天色,一转头就看到清予望着师兄的方向,一脸肃沉。
这样的神色,她只在宗里长老们面对棘手问题时看到过,心里不由一紧,难道师兄情况很严重?
不禁有些急,“清予,那现在怎么办啊?师兄是不是不能去列家了?”
这话一落,正在安慰孙辰让他别担心的谢旻安脸色一肃,沉声道:“吃了丹药,我已经没事了,可以去的。”
说着,看向了姜清予。
姜清予视线慢慢从一旁收回,“具体情况,需要把了脉才清楚。”
刚说完,孟桑宁已经蹬蹬蹬跑到谢旻安身边,扯过他的手,摁在面前的桌板上,“抓住了,我帮你箍着,清予,你快来看看。”
谢旻安:“......”
不等他开口,腕间骤然落下一缕轻柔的触感,谢旻安一时失了神,也不挣扎了。
指腹微暖的温度落在他一向低温的皮肤上,暖意顺着皮肉漫入,突如其来的温热灼得他蜷缩的尾指莫名一颤,整只手臂好似烧了起来。
他下意识的绷紧了手臂,目光微移,落在姜清予那张淡然沉静的侧脸上,又很快移开,低垂的眼睫盖住了眼底深处翻涌的悸动,放在膝盖上的手暗暗收拢,将这抹异动强行压下。
姜清予收回手,将手里的丹药瓶推了过去,“看来这改良过的丹药还是有效果,先暂时吃着吧。”
“清予清予,这么说师兄是没事了吗?”
孟桑宁一张小巧的瓜子脸陡然就怼在了姜清予面前。
姜清予淡定的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她的眉间,一推,将人从面前移开,看向谢旻安,“你体内有一股力量在帮助你维持着平衡,你应该有所察觉吧?”
谢旻安微微一愣,这么一提及,他倒是想起之前好几次,每次他陷进过往出不来时,总有一股温柔的力量拖着他,将他慢慢唤醒,等他清醒,那道力量又会消失。
所以,一直以来他都知道身体的奇特之处,但就是不知道这股力量来自哪里,不过最近明显感觉到这股力量变强了很多。
没想到,竟然会被姜清予察觉出来。
谢旻安点点头,没否认,“你知道是什么吗?”
“你不知道?”姜清予微挑眉,显然有些惊讶他竟然不知道。
谢旻安点点头,眼中一闪而过的赧然,“我每次清醒后,那股力量就消失了,也无从查起。”
姜清予眸光微动,看着他肩膀右侧,不断扇动翅膀拍打他脸的小蝴蝶,就差开口喊道“是我,是我,就是我!!”
反观谢旻安被扇后,只当是被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习惯性的偏了下头,不动声色地移开。
反复几次,小蝴蝶累了,蹲在肩头不动了。
姜清予:“......”
第一次从一只小蝴蝶身上看到无奈。
“所以是什么呀?”
孟桑宁好奇的目光投来,打破此刻安静。
姜清予对谢旻安道:“你往右边看呢。”
谢旻安侧头,什么也没有啊?
随后一脸迷茫地转了过来。
疯狂扑棱着翅膀的小蝴蝶:世上最遥远的距离,我就站在你面前扇翅膀,而你却看不到我!
(??????? )。。。。
姜清予无语了,抬手一指。
谢旻安视线总算落在了肩膀上,正好对上一双豆大的黑眼珠,像琉璃一样剔透,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竟然从这双兽瞳里读出了一丝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