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张立沉不住气，站起身睁大眼睛盯着杨明。
杨明摆摆手：“坐下说，坐下说。怎么说呢，我跳着看了一段，片子还行。就和你们之前说的一样，剧集讽刺尺度过大，虽说拍摄质量不差，但眼下能不能顺利过审，我心里没谱。
不过我个人偏爱这类剧情出彩的作品，我们商量好了，先问问你们打算卖多少钱。”
一听这话，张立心里舒了口气，他坐下来看着张导演：“老张，你说吧，你是制片方，你来和杨老板他们谈。”
张导演刚才一直在仔细听杨明的话，听见要自己报价，他叹了口气，看向杨明：“杨老板，庄经理，说实话，这片子拍了好几年，前后投入了七百多万。
现在往外转让，少于八百万我绝不考虑，大不了片子砸在我自己手上。”
“八百万？”庄嘉慧故作一脸诧异：“这报价实在太高。前段时间我们筹拍的剧集，三十集总成本都不到三百万。你们这部也就三四十集，两相一比，性价比实在不合适。
再者剧中讽刺尺度偏大，能不能顺利过审还是未知数，要是斥资八百万收购后没法播出，我们损失就太大，八百万我们没法接受。”
杨明没有开口阻拦庄嘉慧，原本就是打算让她出面议价，等价格谈得差不多了自己再出面收尾。
他心里清楚，张导演口中七百多万成本应该是掺了水分的，放在当下的行情，这部戏投入估计也就五百多万到六百万上下。
对方虚报造价，就是为了留出议价空间，正好借着庄嘉慧压价，把报价里的虚价挤出来一些。
谁知张导演听完庄嘉慧的还价，当即从包里掏出厚厚一叠账本递过去：“庄经理您请过目，剧组所有花销全都逐条记在账上，实际投入就是七百万。
本钱摆在这儿，卖不到八百万，我实在没法跟一众投资方交代，还望您多多体谅。”
他是真心着急出手变现，没有一点藏私，索性直接亮出全部账目来。
张导演这一出，不光难住了庄嘉慧，杨明心里也颇感意外。两人看着边角都磨得起了毛的账本，无奈苦笑。
庄嘉慧翻完账目末尾的总额，随手又翻了几页，转头望向杨明：“情况摆在这儿，你来拿主意。这部剧是你认准要买的，最终价钱由你来敲定。”
杨明望着张导演和张立，从二人眼神里看得出二人的急切心情。
他微微一笑，看向庄佳慧：“既然这样，那就八百万成交。张导拍戏不易，咱们就支持一把。我们身在京城，人脉资源更广，后续找人疏通，剧集过审大概率是有希望的，就按这个价定了。”
话音落地，张导演和张立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要是剧集继续滞销，连带张立的片酬也没法结算。杨明敲定收购，一下子帮二人化解了难处。
交易谈成，现场气氛一下子活络起来，庄嘉慧把备好的制式合同递到张导演面前让他核对。双方敲定细节，当场签字。
张导演说原版母带放在自己住处，现在就能动身去取，办完剩余手续。
庄嘉慧应声：“没问题，拿到母带，我立刻按合同上的账号打款。”
杨明顺势接话：“那我开车送你们回去取母带，东西带回来，你们就安心等钱到账就好。”
之后杨明开车带着张立和张导演，去往张导演暂住的酒店取母带。进了房间才发现，除原版母带之外，他还额外刻录了两套完整样带。
张导演指着收纳箱子开口：“杨老板，这里是两套样带，有一套之前在你们公司放了三集，现在补齐一并交付给你。这笔生意顺利敲定，我总算能踏实睡个安稳觉了。要是你有空，今晚我做东请客吃饭。”
杨明摆摆手：“喝酒往后有的是机会，先办妥交割，你抓紧结清外债再说。我很看好你的能力，往后遇上靠谱新项目，直接来找杂志社商谈，只要剧本过硬，资金方面我愿意全力扶持。”
张立帮忙把两个纸箱搬上车。杨明准备动身，他还扒着车窗满眼期盼：“杨老板，我的事麻烦你多惦记。”
杨明宽慰他：“放心，这笔买卖落地，你的片酬就有了着落。后续新项目立项我第一时间通知你，回去等着就行，我回杂志社就安排打款。”
杨明驾车返回杂志社，将母带和样带搬进庄嘉慧办公室：“交割完事了，安排打款吧。”
庄嘉慧素来节俭，一遇大额支出就满心不舍，边抱怨杨明做事莽撞、一下子支出这么大一笔巨款，边不停念叨。
杨明没办法，上前帮她揉肩捶胳膊，亲昵哄了一阵。庄嘉慧这才拿起电话通知财务，吩咐转出这八百万。
看着庄嘉慧一脸肉疼的模样，杨明只好柔声哄着她。庄嘉慧没有抗拒，顺着杨明的动作走进了里面的套间。
温存许久过后，她才开口问道：“你一下子花出去这么多钱，买一部能不能播出还不一定的剧，难道一点都不心疼吗？”
杨明没有过多解释，起身下床：“你等着，我放几集让你看看成片质量，看完咱们再商量。”
他走到外间，拿过一套剧集样带进来，拿出一盘放进录像机里，第一集播放出来。
最开始，庄嘉慧还提不起兴致，懒散看着电视屏幕，时不时和杨明闲聊几句。
可看着看着，她慢慢闭了嘴，彻底静下心来，专心盯着画面。
一集播放完毕，她立刻催促杨明：“快！赶紧换下一集！拍得太有意思，太好了！”
连着看完五六集，天色慢慢暗了下来，庄嘉慧仍旧盯着屏幕舍不得挪窝。
杨明在一旁催她：“别看了，带子留在这儿你慢慢看，马上到下班时间，总得出去露个面。”
庄嘉慧摆摆手：“有事你先走，别打搅我，我想一口气看完。”
杨明打趣她：“整整四十集，一口气看完少说也要两天。”
庄嘉慧懒得搭话，目光全落在电视画面上。
他没办法：“那我先走了，外头还有一套样带，我带回给我爸看看。”
庄嘉慧随口应下：“行，这剧趣味性足，很合长辈胃口，你直接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