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三岁就知道空间的事,计划了八十几年,眼看要得手,却成了空。
梅姑气急败坏,认定有人偷走了这个空间,愤怒的喊着:“谁这么缺德,敢偷老娘的东西,空间是我的。”
远处传来那苍老的声音,池然还有些好奇。
往前走了几步,她看见那个老太身形有几分熟悉,面容却是全然陌生。
向野站在一旁,淡淡开口:她可能就是你要找的人。
池然心头一颤,要找的人是梅姑,这个人会是梅姑吗?
“我们过去看看。”她必须亲眼所见,才死心。
梅姑听到有人靠近,身体猛地一震,却不敢回头。
她知道身后站着的人,就是收走空间的那个。而她不敢回头,是因为她已经猜到了那是谁。
异族空间,是她多年来梦寐以求的东西,就这样被池然轻而易举地拿走了。她心有不甘,却又不敢上前去争。
向野握着池然的手,慢慢走了过来。他们像一对年轻的小夫妻,轻松,自然。
梅姑却绷紧了全身。眉骨处一根弦几乎要断裂,额头青筋暴起,伪装的面容一点点裂开缝隙,肩膀很僵硬,心口一阵阵地疼。
这一刻,她不知该如何是好。
池然已经走到了面前。
看着这个年过九旬的老人,仍在执念于邪修之道,她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梅姑。她轻轻唤了一声。
梅姑缓缓转过身来,看着池然,一眼便认出了她——认出了她身上已经认领了异族空间的气息。
为什么是你?梅姑的声音发颤,我盘算了一辈子的东西……为什么最后却到了你手里。
池然知道梅姑说的是什么,往前走了一步,神情淡然,平静地说:“我压根不知道有这个东西,我也不清楚为什么我会来这里,梅姑你能跟我解释下吗。”
“解释什么?你拿走了我的东西。”梅姑气的发抖,没错她是算计了池然,因为池然不来这里,空间是不会打开,她必须利用池然找到空间所在位置。
池然满眼失望,从未想过梅姑是这样的。
看着梅姑那张狰狞,扭曲的面容,她的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着,有些喘不过气。
“梅姑,你为什么要走上邪修这条路,你看看你现在都变成什么样了。邪修的后果是什么,你不是很清楚吗。”
向野站在旁边没说话,知道池然对梅姑的感情不同,他必须警惕,这个老太到底要做什么。
梅姑看了眼向野,又看着池然,觉得池然说的话很可笑,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而沙哑的轻笑。
“那是你认为的。”梅姑抬起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池然:“什么叫邪修?我只是找回了自己该走的路,就叫邪修?我只是找到了自己,做回我自己,这叫邪修?”
早已疯魔的梅姑,虽然已经年迈,中气十足。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冒犯的、近乎癫狂的恼怒:“我从不认为自己是邪修。司家嫡传血脉觉醒,意味着异族血脉的传承。这是荣耀,是宿命。”
“司家嫡传血脉觉醒?异族血脉传承?你觉得是荣耀。”池然听到这里,一股怒火猛地窜上心头,她几乎是吼了出来,“你不是没见过,觉醒的血脉喝人血,那是人吗?梅姑你清醒点。”
“我够清醒了,我一直忍着不喝人血,我是靠自己的修行战胜了基因,我是人。”梅姑认定,自己是人,不是怪物。
池然咬着牙,笑的很凄凉。“血脉觉醒就是基因变异,可变成的不是异族,是非人类。”
争执中,池然眼眶都红了,听到是梅姑时还没多大反应,亲眼看到梅姑变成这样,她再也受不了。
情绪令她五脏六腑都疼。
这一刻恨不得把每个字掰碎了塞进梅姑的耳朵里,清醒点吧!
梅姑嘲讽地笑着,偏执的她可不认为池然的话是对的。
“你懂什么?你才多大,你知道多少?你不过是运气好而已。”梅姑轻蔑的语气,夹杂着扭曲的快意,整个人已经彻底魔化。“池然,你只是有个不一样的八字,还有一个好外婆,她为你铺好了路,不然你早就死了。”
池然咬着后牙槽,尤其是听到外婆为自己铺路的事,真的很讽刺。
梅的声音越来越粗狂,完全不像一个老太太该有的声音,在这山野中,她的声音像是一把生锈的刀在刮擦着人的耳膜。
“向野你现在掌控司家,你的目的达到了,司家被你搞成这样,是不是很爽。”
这些话如果早几年说,池然或许在意,此刻池然毫不在意。
梅姑发现挑拨离间没用,微微挑眉,似乎有点失算。
“你们俩为什么还活着,你们活着就是天道不公。”
“我们活着就是天道不公,那你活着算什么。”池然歇斯底里地喊着,双手紧紧握着拳头,身体在颤抖。
真的好生气。
梅姑压住了火气,她的目的就是要激怒池然,目的达到后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我只是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我只是做回我自己,我有错吗。”
“你何止有错,你大错特错。”池然咬着牙,一字一字说出时,已经感觉自己气息不稳。“什么是你的?空间吗?那东西跟你有毛关系。”
梅姑怒道:“池然。”
这一刻,池然不知多一巴掌扇过去,可她是长辈,一个九十多的老人。
“我发现,你们这群老东西,真是犟的要死。”池然必须劝好自己,不然真能气死。“你说你不好好搞养生,搞邪修,搞这玩意跟入那些传销卖假药的团体有什么区别。”
池然想到,很多地方都有那种打着养生,康养保健的招牌,专门骗取老人棺材本。
谁劝都没用。
老人家就是一根筋,说白了怕死。
想到这些,池然放缓了语气,试图劝说梅姑回头。
“梅姑,我们都是司家人,你应该很清楚这些事。”
“我清楚什么?”
“司家人的守护。”
梅姑觉得好笑,看着池然,知道这丫头还想劝她回头。“守护地墓,那不过是个幌子,我早就知道地墓下面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