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柔在医院住了快一个月了,小柔的身体依旧很虚弱。
本来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就不是以脑科为专业的医院,但没办法,小柔的身体太虚弱,不能转院,担心在途中遭遇不测,所以一直都在医院做常规的脑部检测和恢复身体为主。
最近才慢慢有所好转,阿金打算让小柔再住一个星期就将她转到更为专业的广州肿瘤医院(中山大学分院)去接受治疗。
一个月了,阿金没有跟外界取得任何联系,除了阿金家人,小柔家人,妙董等三家人知道阿金在干嘛,其余不相关的人全都联系不上阿金。
远在韶关始兴的小辉和在深圳的罗峰也不例外,他们也联系不上阿金。
他们三兄弟虽然都忙于自己的事业,没有像以前那样经常联系,但每个月至少也会打三五个电话保持联系。
而这次,小辉一直都联系不上阿金,心里忐忑,他下意识就猜到了肯定是阿金或者小柔出事了,很有可能就是小柔的病情开始恶化。
于是,小辉邀上罗峰前往阿金上班的公司,确定是否属实。
他不探个究竟,心里总不是滋味,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好兄弟独自承担这些痛苦,必须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给阿金提供帮助,也是为了报答兄弟间的相遇之恩。
小辉能有今天的发展,很大程度上是离不开阿金当初的鼎力相助。
七月初,小辉没有带家人,一个人开着车前往浩海新型材料有限公司。
罗峰也在当天下午动身前往惠州。
妙董见到小辉和罗峰,就知道他们是因为联系不上阿金,担心兄弟出现意外,所以过来确定他的现状。
妙董强忍着泪水,坚强地告知他俩关于小柔病情恶化的消息。
三人吃过晚饭后,马不停蹄地赶往医院。
医院里的阿金仍旧无微不至地在照看着自己心爱的小柔。
阿金看到了自己的好兄弟,起身做了个“嘘”声动作,暗示他们小声些,小柔刚好不容易睡下,别惊动她。
妙董坐了下来,轻轻地摩擦着小柔的掌心,看到她憔悴的样子禁不住地落泪了,自己曾经最好的朋友现在没了往日的荣光。
阿金三兄弟则走出了病房,来到走廊。
阿金再也忍不住,靠在罗峰师哥肩膀上轻声抽泣。
“阿金,哭吧,哭吧,我们都知道你现在难过,痛苦。”罗峰一边拍打着阿金的后背,一边安慰着阿金。
“师哥,没事,我还能撑住,对不起,这一个月来,我不想被人打扰,所以手机一直关机了,让你们担心。”阿金说完,走到小辉身边,用力地拥抱着他。
“阿金,我们明白,阿金,你是个真男人,不愧是我仰望的偶像,我佩服你的勇气和坚持。”小辉也紧紧地拥抱着阿金,给予他足够的鼓励。
“阿金,你放心,还有我们,大家都见证过这份刻骨铭心的爱情,只要你坚持下去,我们都会作为你坚强的后盾,我给你带了一部新手机来,以后你有什么事就用这部手机联系我们吧。”罗峰说道。
阿金接过手机,擦去眼角的泪花,点头说:“谢谢你们!小柔这个坎可能很难迈过去了,我得一直陪着她。”
“阿金,我等下给你打两百万作为医疗费用,你别拒绝,我知道你往后需要很大一笔支出。”小辉不容阿金多说,便当着他的面把钱转了过去,过了一会接着问道:“阿金,你怎么不把小柔转去更为专业的肿瘤医院呢?”
“小辉,谢谢你,小柔现在的身体还跟虚弱,经不起转院的折腾,过几天再转院吧。”阿金答道。
“嗯,广州肿瘤医院有个主任,我认识,而且是中山大学毕业的主治医生,我帮你提前跟他联系下,行吗?”小辉说道。
“好,你帮我联系,能转院的时候我会提前告诉你,对了,你们过来惠州,打算待多久?有没地方住?没有的话去我家里住吧。”阿金边说边从裤兜里掏出家中钥匙递给了小辉。
“好,阿金,我们会待到小柔转院,在广州安顿好了再离开,也让你这段时间能休息休息,你看看你,都憔悴成啥样了。”小辉说道。
夜色沉沉,惠州人民医院的走廊灯火昏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清冷又压抑。
阿金握着自家钥匙的手微微发颤,连日来不眠不休的照料,早已磨垮了他的精神。
眼底是化不开的疲惫,胡茬杂乱地爬满下颌,身形也消瘦了一大圈,再也不见往日意气风发的模样。
小辉接过钥匙,心里酸涩不已,拍了拍阿金的肩膀,语气格外沉重:“你什么都别操心,家里我们帮你照看,你只管安心守着小柔。往后送饭、跑腿、对接琐事,都交给我和罗峰,你一定要抽空合合眼,再硬朗的身子骨,也扛不住日夜熬耗。”
罗峰也跟着附和,眼神满是心疼:“是啊阿金,兄弟之间不用说客套话。你撑了整整一个月,一个人扛下所有煎熬,换做旁人早就垮了。如今我们来了,就绝不会让你再孤军奋战。”
三人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沉默地望着病房紧闭的房门。门内是沉睡孱弱的爱人,门外是沉甸甸的压力与未知的前路。阿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压抑许久的无助再次涌上心头。
“我每天守着她,看着她一天比一天消瘦,连喝水都费力,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他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疲惫,“我不怕累,也不怕花钱,我就怕拼尽所有,最后还是留不住她。只要她能好好活下去,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阿金,你记住,钱的事你半点不用发愁。两百万只是前期的费用,后续不管还要多少治疗费、护理费,你不够的话就尽管开口。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们就绝对不会放弃小柔。”小辉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一旁的罗峰也开口:“我在广州也认识不少医疗资源,除了你联系的那位主任,我再多方打听,找找业内顶尖的脑科专家,多制定几套治疗方案。等小柔身体达标可以转院,我们全程护送,安排最好的救护车和陪护,绝对不会让她在路上受一点委屈。”
妙董从病房里走了出来,眼眶依旧泛红。她轻轻擦了擦眼角,看着三个并肩而立的兄弟,心里多了几分暖意。这段时间,她看着阿金日夜煎熬,看着小柔被病痛折磨,早已心力交瘁,如今有人陪着分担,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些。
“小柔刚才睡得还算安稳,就是身子太虚,时不时会无意识地皱眉。”妙董轻声说道,“我明天去采购一些清淡滋补的食材,每天熬汤送过来,慢慢帮她调理身子,也好为转院做准备。
接下来的几天,小辉和罗峰便在阿金的家里安顿下来。两人分工明确,一人负责对接广州的医院、敲定专家档期、规划转院路线,一人负责医院的杂事、采购物资、轮流替换阿金陪护。
往日里总是忙事业的几个人,此刻都放下了手头所有工作,一心一意为小柔的治疗奔波。
阿金在兄弟和朋友的劝说下,终于肯放下紧绷的心弦,每天能抽空回家睡上几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