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醒了。
睁开眼,空发现自己靠坐在一棵大树前。
黑发的少女闭着眼睛歪在他的肩上,白发的小精灵横躺在两人的膝头。
“唔诶……”派蒙揉着眼睛坐起身,“我们不是在调查吗?怎么睡着了……啊!苏回来啦!”
派蒙拍着少女的胳膊唤她,“苏你快醒醒呀,情况怎么样啊?”
怎么样怎么样?有抓到妹妹吗?快快快和空说说嘛!
空也满含期待地看着靠在自己肩头的少女,看她的睫羽像蝴蝶一样闪动。
苏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唔……空你怎么……把衣服换回去了?不对!”
少女的眼睛瞪得像铜铃,脸色绿了又青,最后“啊啊啊”怪叫转着圈暴走。
她!
居然!
又被妹妹放倒了!
空和派蒙面面相觑,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
好半天苏才冷静下来,和小伙伴讲述事情的经过。
“那座遗迹其实是戴因布设的陷阱,为的就是引出妹妹当面沟通。”
但妹妹没什么想和戴因聊的,没说几句就干脆地动起了手。
略过两人你来我往的精彩打斗过程,苏只说最后的结果。
苏:“妹妹抓住了戴因的破绽,抢走了初号机的‘眼睛’。”
妹妹把受伤的戴因扔进了传送门里,向她藏身的地方走来。
“那那那后来呢?”派蒙紧张又期待地追问道。
“后来……”苏的表情暗下去了。
后来她和妹妹相谈甚欢,她拉着妹妹的手把她抓进了尘歌壶中。
她带着妹妹逛了尘歌壶里的花园,介绍了空打理的每一种花草。
带妹妹参观了鱼池里她钓到的,派蒙帮忙饲喂的各种漂亮小鱼。
把陀陀伯爵介绍给妹妹后,又带着妹妹去看了为她预留的房间。
和妹妹讨论了很久房间的装饰风格,又挑了半天装饰用的小物。
在她的拖延战术下,空和派蒙终于回来了。
派蒙非常惊喜,空更是开心得快要哭出来。
为了庆祝妹妹的回归,空决定要做一顿超级豪华豪华到史无前例的大餐。
她和派蒙还有妹妹当然也要帮忙。
一群人挤在厨房里热火朝天的帮忙过程中,派蒙不小心打翻了装面粉的盆子。挡在她和妹妹身前的空喜提一头白发,衣服也沾满了面粉。
空只得先回房间浴室洗漱。
她和妹妹对视一眼,默契地进行了合作——
偷走空的脏衣篓,并对他的房间进行一点点改造。
水声结束后不过一分钟,躲在门外的她们就听见了空崩溃的声音。
“我衣柜里原本的衣服呢?等等!床单和被子怎么也全都不见了?”
一阵猖狂大笑后,是她们劝降的声音。
苏:“放弃抵抗吧,空你别无选择的。”
荧:“死心吧哥哥,你的衣柜里只有裙子了。”
派蒙:“空你就发发善心实现大家的小小心愿嘛。”
房间里一阵抗议的沉默,随后响起空彻底崩溃的声音,“你们连窗帘都没有放过?!”
苏夸赞道:“还好荧心思缜密注重细节,不然还真让空你逃掉了。”
荧笑得眉眼弯弯,“空,裙子还是浴巾?快选吧。”
长久的沉默后,空的房间门终于打开。
“然然然后呢?”派蒙的表情期待极了!
“然后……然后我就醒了啊!”少女发出不甘心的呐喊,挫败地用力捶地。
她醒来后才反应过来那是妹妹编织的美梦!她到底是什么时候中招的?!
空微微叹了口气,心中不知为何并没有非常遗憾,“因为妹妹获得了世界级的道具,编织出的‘美梦’完全能以假乱真。”
苏:“妹妹真是……”
苏:“太狡猾了啊!”
派蒙:“诶?虽然但是总之不要这么说嘛……”
派蒙还以为空听到这个消息,还有苏对妹妹的批评会不开心。
没想到空露出了认同的表情,“下次,我们两个一起抓捕她!”
“嗯!”苏坚定握拳,把特制麻绳勒出“啪!”的一声响。
“同样的招数……我不会中第三次了!”她要强化训练!
“啊哈哈……”派蒙干笑着,“那我就为妹妹祈福好了。”
妹妹的事暂告一段落,空再度想起了卡利贝尔。
空:“维摩庄委托寻找的失踪者……是卡利贝尔。”
苏:“卡利贝尔……哦!那个创建了深渊教团的疯子是他老爹。”
她记得那个邪教疯子想把他的儿子做成什么命运的织机来着……
空突然一顿,他感觉裤子口袋里似乎有什么东西。
苏和派蒙头靠着头看着空手里的东西,“是画片?”
画片上的空和荧视线瞥向不同方向,黑发的青年像个温和可靠的哥哥,笑眯眯地揽住她们的肩膀。
右上角有青年的留言——
要好好相处呀,你们兄妹两个。
派蒙:“原来空和妹妹见面了啊!真好!不过……”
“不过你们怎么好像在闹别扭?”苏仔细观察画片上空和荧的表情,“空看起来很委屈,而妹妹看起来很不自在。”
妹妹的神态就是对空感到很抱歉,但一时半会又无法去弥补的样子。
唉,果然空拉妹妹组队的任务也失败了吗。
空看着画片上自己疑惑又委屈的表情,沉默了。
他的记忆中并没有这一段。
如果不是卡利贝尔留给他的画片,他甚至不会知道自己见到了妹妹。
荧……
太过分了。
派蒙发现了画片上的青年半透明的状态,“卡利贝尔他……?”
空委婉道:“卡利贝尔他离开了。”离开了人世。
虽然已经有所猜测,但派蒙还是觉得难过,“我还以为他的‘病’治好了……”
“因果级的诅咒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解开,”苏的大实话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小伙伴需要的不是解释。
苏想了想,说:“彻底离开对他来说也算是一种解脱,不必遭受畸形和不死的折磨。如果他还有什么心愿未了……我们也可以帮帮他。”
“卡利贝尔的心愿他已经实现了,再没有……”空突然想起了那个叫阿托莎的女孩。
旅行者小队找到了阿托莎。
阿托莎躺在一棵大树下,在睡梦中流下了眼泪,呢喃着道别的梦话。
等阿托莎醒来,看见了默默守着她的旅行者小队。
派蒙担心地看着她,“阿托莎……你还好么?”
“我、我很好啊,”阿托莎故作轻松,“卡利贝尔先生跑来和我道别了。”
“什么嘛,原来是因为要搬家到很远的地方去,维摩庄的大家还以为他出什么事了呢……”
阿托莎说着说着声音哽咽了,“我果然……是被甩了吧?”
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比较好的旅行者小队有点无措。
苏原本想说“卡利贝尔只是死了不是不喜欢你这个朋友了!”,被空和派蒙默契地截停了这诡异的“安慰”。
阿托莎背过身抹掉眼泪,再转脸来就是故作平静的微笑了,“寻人委托也有了结果,谢谢几位大人帮忙,我得去转告维摩庄的大家,就先离开了。”
派蒙看着阿托莎的背影,“阿托莎还是很难过吧……希望时间能慢慢疗愈好她。”
苏看向小伙伴们,“我们回壶休息吧?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空需要时间消化。”
她也需要时间来消化没能看到空女装的遗憾!
为少女的贴心感到窝心,空温柔应道:“好。”
进到二楼走廊,三人都是一愣。
“荧的房间”的门牌上,多了一朵因提瓦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