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们刚刚对清玄咄咄逼人的时候理直气壮，如今换我来讨个说法，就接受不了了？”
幽姬看着诸位长老铁青的脸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语气里满是嘲讽。
“幽姬，你到底想怎样？”
一名素华圣地的长老强压着怒火开口。
“这里可不是你东洲天圣宗的地盘！真要闹下去，对你也没有好处！”
闻言，幽姬只是嗤笑一声，眸光骤然转厉：“你这是在威胁本座？”
“老夫并非威胁，只是陈述事实。”
那素华长老硬着头皮回道。
就在这时，另一名长老忽然阴阳怪气地开口：“说起来，老夫倒是听说，当年幽姬前辈与清玄圣地的风无江宗主，还有过一段渊源呢。想来今日，是特意来替风无江解围的吧？”
“哦？此事我也有耳闻。”
立刻有人接话，声音不大不小，却精准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
“只不过后来听说，风无江为了另一个女人，就把幽姬给弃了……啧啧，这般薄情，倒是让人不齿。”
这两句话如同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刺入幽姬的心口。
刹那间，幽姬那双原本只是冰冷的眸子里，瞬间煞气横生，一股毁天灭地的杀意毫无征兆地爆发开来！
她本就以狠戾杀伐闻名，今日本不想杀人，只想将事情闹大，待清玄圣地之人到来便抽身离去。
可偏偏，有人往她逆鳞上撞。
风无江，是幽姬心底最不堪最痛恨的名字。
也正因他，她才对整个清玄圣地，恨之入骨。
下一秒，幽姬森然目光骤然锁定那名开口嘲讽的长老，身形瞬间凭空消失。
那长老只觉一股刺骨杀意袭来，刚想抽身躲闪，却已然迟了。
“噗嗤——！”
无生枪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如一道流光径直洞穿了他的身体。
恐怖的枪势在他体内炸开，胸前瞬间被撕裂出一道巨大的血洞，血肉与碎骨混着鲜血飞溅。
不等众人从这突如其来的血腥中反应过来，幽姬的杀意已如影随形，转向了剩下那名跟着接话的长老。
在她那深不可测的修为面前，那名不过合体境的长老如同蝼蚁，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噗嗤！”
又是一声闷响，那名长老甚至没看清对方的动作！
整个人便被枪势彻底撕碎，炸成一团猩红的血雾，连一具完整的尸身都没留下。
短短三息不到，连斩两人。
幽姬持枪矗立，周身煞气冲霄，宛如一尊从地狱归来的修罗。
她那双森然的杀眸冷冷扫过剩下的长老们，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还有谁想死？”
众长老脸色骤变，谁也未曾料到幽姬竟会骤然痛下杀手。
那等冠绝全场的恐怖实力，快得让他们连反应之机都没有。
素华圣地那名长老僵在原地，噤若寒蝉，再不敢多言半句。
“本座今日不想杀太多人，若有人不服，大可叫你们身后的老东西来。若是没有，就都滚。”
幽姬再度冷冷开口。
话音落下，一众长老哪里还敢多留半分。
且不说能否等到宗门强者驰援，单是眼前这关，他们便绝无可能在幽姬手下撑过片刻。
更何况，幽姬这等层次的存在，本就该坐镇宗门深处，非天大变故不会轻易踏出。
瞬息之间，人群作鸟兽散，就连素华圣地与焚天圣地的两位长老，也仓皇退走。
望着四散奔逃的众人，幽姬周身凛冽杀意缓缓收敛。
她缓缓转头，目光落在清玄等人身上，那双慑人的眸子，让几人浑身血液近乎凝固。
“小子，你最好认清自己的选择。日后若再敢招惹我徒弟，本座定让你追悔莫及。”
幽姬冷冷看向沈书仇，一字一顿。
语毕，她不再多看众人一眼，迈步走到姒安禾身旁，携其转身离去。
“圣女殿下，我们也该返程了。”
陈玄风望着幽姬离去的背影，心有余悸地开口。
“回宗。”
陆晚珩淡淡吐出二字。
话音未落，她主动牵起沈书仇的手，带着众人迅速撤离此地。
待所有人都远去，一道身影才缓缓出现在蛮荒古地的入口处。
不是别人，正是清玄圣主风无江。
他其实早已抵达，却一直隐匿在暗处，未曾露面。
风无江缓步踏入古地，最终停在一滩血迹之前。
望着那滩暗红血迹，他大手一扬，一股诡异力量自掌心弥漫开来。
刹那间，他的面容竟泛起漩涡般的扭曲。
扭曲之中，缓缓凝聚出另一张人脸，正是古镜之中曾浮现的那张面孔。
随着人脸成型，一道晦涩难明的古老咒音，自其口中缓缓溢出。
下一刻，地上的血迹开始剧烈蠕动，如活物般向中心聚拢，最终竟重新凝聚成黑袍女子的模样。
更令人心惊的是，此刻的黑袍女子，气息竟比先前强盛了数分，眼中的魔光也愈发浓郁。
“主……”
黑袍女子单膝跪地，声音带着敬畏。
黑袍女缓缓起身，她的身躯不再是虚幻的血影，而是化作一道凝练至极致的黑芒。
如流星坠地，刹那间没入风无江的躯体之中。
随着黑芒彻底融入，风无江面庞上那诡异的漩涡迅速消散。
但那恢复如常的表象下，却是另一种极致的恐怖。
他的脸色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极淡的黑血，那是透支生命力后的反噬。
他抬手抚过自己苍白的脸颊，指尖冰凉，眼中翻涌着复杂至极的情绪。
“你最好让我觉得，我做的这一切都值得……”
他望着空无一人的荒漠，声音低沉而沙哑，又带着一丝疲惫与狠戾，“否则，就算拼上一切，我也一定有办法让你永无出头之日。”
他一直在用自己的生机，甚至撬动着整个清玄圣地的气运，默默供养着古镜中那个存在。
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某一日能从幽冥血海中，将那个人拉回人间。
这对风无江而言，是一场孤注一掷的豪赌。
以他如今的修为，想要触摸那传说中的境界已是难如登天，故而他选择了另一条更凶险的路。
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做完这一切，风无江正欲离开，可当他转过身时，却对上了一双杀机腾腾的眸子。
望着眼前之人，风无江微微一怔，随即扯出一抹复杂的笑容，轻声道：“无欢，好久不见。”
“是好久不见了。”
被称作无欢的人，正是以杀伐果断闻名的幽姬，谢无欢才是她鲜为人知的本名。
她声音冰冷如刀：“不过，你不配叫这个名字。风无江，我还以为你会像只老鼠一样，一辈子躲在清玄圣地不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