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照顾小虎崽的管事从外面进来。
他见到余芝芝,先是愣住,很快意识到为什么小殿下大老远的就朝这边赶!
它一定是闻到了母亲的气味!
“芝芝小姐。”青年朝着她行礼。
小虎崽超级开心,它现在会说话了,迫不及待的想要展示:“麻麻麻麻麻麻!”
圆滚滚的兽体一个劲儿朝余芝芝怀里拱。
余芝芝忍不住笑了起来。
“有点痒哦!”她挠了挠小虎崽的毛茸茸的耳朵。
它长大了,都快有半个人那么高。
余芝芝双手抱着它,掌心陷进厚实柔软的绒毛里,能感觉到皮毛下温热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
小虎崽把脑袋搁在她肩上,整只崽的重量压过来,沉甸甸的,却让她觉得踏实。
她搂着这团金灿灿的、暖融融的大毛球,下巴抵着它的头顶,鼻尖蹭着它耳后那撮软毛,闻到了阳光和青草的气息。
“麻麻抱得好舒服。”小虎崽的声音闷在她肩窝里,含混的,带着奶气。
它的尾巴在身后慢悠悠地晃着,一下一下,像在打拍子。
余芝芝弯着嘴角,手指顺着它的背脊一下一下地捋着,从后颈到尾根,动作又轻又慢。
金虎幼崽的身体在她怀里慢慢放松,从一只威风凛凛的小老虎,软成了一摊不会动的金色毛毯。
它闭上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满足的声响,像一台小小的、不会停歇的发动机。
余芝芝正和小老虎玩着,余光瞥见管事朝着厅门的方向行礼。
“皇太子殿下。”
余芝芝抬头,正对上那道居高临下的目光。
苍岚站在厅门处,金色长发垂落肩侧,一袭墨色常服,领口绣着暗金虎纹。
他不知看了多久,薄唇微抿,眉宇间惯常的冷傲此刻化成了某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迈步走进来,赤足踩在冰凉的玉石地面上,没有声音。
“三天后。”苍岚在余芝芝面前站定,没有寒暄,没有铺垫,声音淡得像在宣布一件早已尘埃落定的事。
余芝芝的兔耳慢慢竖起来。
“婚事,三天后举行。”苍岚看着她。
管事跪在门口,额头几乎贴着地面。
“殿、殿下,三日后是否太仓促?礼部那边——”
苍岚连眼皮都没抬:“你去安排。办不到就换人。”
管事不敢再说,叩首退下。
苍岚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余芝芝垂落的兔耳尖,指腹摩挲着那层薄薄的绒毛,动作很轻,像在摸一件易碎的,珍贵的,终于属于他的东西。
“怕夜长梦多。”他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像只说给她一个人听,“我不想拖。”
余芝芝的兔耳在他指尖轻轻颤着,她点头:“好!”
已经决定了要和苍岚大人成婚,她就不会躲避。
三天的时间,足够她做心理准备了。
余芝芝沉吟:“这次结契……是不是会有很多人?”
苍岚颔首:“嗯。”
月升帝国皇太子殿下的婚礼,自然不会草草了事。所有的一切,都按照王室最高的规格的来。
小虎崽听到他们的对话,眼睛亮亮的。
它抬起虎爪,“嗷呜”一声,像是再说它也要参加~
余芝芝弯腰,再一次抱住它。
当天傍晚,月升王都的公告栏贴出了烫金婚书。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整座王都。
那个在集市上被黑豹父子讹诈的小兔子,成了皇太子妃。
鬣狗守卫看到公告时,手里的记录板掉在了地上。
地牢里的黑豹男子听说后,悔不当初。而守卫,却带走了他的幼崽。
经过调查,这幼崽是他拐来的,专门为了帮他坑蒙拐骗。
他们已经寻找到幼崽的亲生父母。
连夜将人送了回去。
而这则婚讯,很快传出了月升帝国,传遍了整个兽星大陆。
瓦罗兰帝国。
公爵正靠在书房的窗边。
侍从将加急信报呈上时,他连眼皮都没抬。
信报展开,墨迹未干。
【月升帝国皇太子苍岚,与兔族女子余芝芝,三日后缔结婚约。】
公爵的手指顿住了。
他垂下眼,看着那行字,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公爵大人……听闻,芝芝小姐是昨天回来的。”贴身仆从将他月升王都传来的消息,复述一遍。
王都,集市,被黑豹雄性恶意污蔑的兔族小姐。
公爵听完后,过了许久,他命令贴身仆从研墨。
中年男人眼睛微亮。
铂兰大人终于要行动了?
深海帝国。
元帅府。
神赫站在沙盘前,指尖还停留在战术推演的最后一处标记点上。
副官布里敲门进来,将一封烫金信报放在桌案边,声音很轻:“大人,月升帝国送来的。是……婚讯。”
最近深海境内,接连战事,神赫绝大多数的时间,都在前线战场。
他没有看信:“老国王要续弦?备礼这种小事,还需要我亲力亲为?”
布里愣了一下,他神色复杂:“神赫大人,不是国王的婚讯,是月升帝国的皇太子殿下。他钦点的太子妃,是兔子小姐。”
神赫皱眉。
他这才从沙盘前挪了过来,拿起这封信。
浏览了内容,他冷哼:“第六兽夫,得意什么。还大张旗鼓宣传的满世界都知道,月升王族脸都不要了吗?”
布里没有接话。
他就是很着急。
连苍岚殿下都火速敲定婚事,之前一点消息都没,就是突然去了一趟蓝星,回来后就这样了……
布里忍不住提醒:“神赫大人,仗是打不完的。”
还是终身大事要紧啊。
再不主动,您要排在最末尾啦!
兽神故乡,圣殿深处。
大祭司正站在祭坛前,指尖沾着朱砂,在兽骨上描画着古老的符文。
侍从跪在殿外,声音压得极低:“大人,月升帝国送来婚讯。皇太子苍岚与天星领主,三日后成婚。”
大祭司的手没有停,朱砂沿着骨纹缓缓延伸,画出最后一笔。
他将兽骨放回祭坛,接过侍从高举过头顶的信报,展开。
墨迹工整,措辞得体。
他的目光在那两个字上停了一瞬——苍岚,芝芝。
“她的事,不必再提。”大祭司的声音很淡。
说罢,他将信报合上,随手搁在烛台边。
纸页边缘被烛火舔了一下,卷曲起来,很快烧成灰烬。
?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