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这些人无力辩解,围观众人似乎闻到了惊天大瓜的气息,此刻将在场的公安同志抛在脑后开始窃窃私语,说起了这几家人的不是。
同样站在人群中的村委会成员们,在听到村民们对于这几家泼皮破落户的戏谑讨论,也没出声儿阻止。
他们一个个面色难看至极,眉头紧紧的簇在一起,似是对于眼前所发生的一切,都感到莫名其妙。
一时间,原本还能听到的暧昧喘息声,逐渐被众人愈发响亮的窃窃私语,彻底掩盖下去。
“我跟你们说,这几家人呐,早就打着占这几个知青便宜的想法了。”
一个长相略显刻薄的婶子,一边儿用嫌弃的眼神儿,看着王家老太太一行人,一边儿跟身边的婶子说起了自己所谓的“小道消息”。
“尤其是王老太,她可是早就把人家赵知青,当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天天就在村口那棵大槐树下头,逢人就说自家老儿子出息了,要娶赵知青进门儿!”
说到这里,这位面相刻薄的婶子,不怀好意的看了王老太一眼,脸上幸灾乐祸的笑意,也愈发明显起来。
“谁曾想,她家老儿子王老栓,最后却跟二丫那个赔钱货,滚在了一起!”
“你看看那王老太,她那眼睛可真吓人呐!这会儿看着把人家赵知青,都恨不得给人一口吃了去!”
此话一出,挤在她周围的村民们,纷纷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到了王老太身上。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给他们大伙儿,生生给吓了一激灵。一时间,大家都议论声愈发大了起来。
“李婶子说的没错,这个王老太,自个儿管不住自个儿儿子,还想着出了事儿,把这个黑锅扣到人家小赵知青身上!”
“这个该死的破落户,尽想着在公安同志面前 给咱们团结屯儿抹黑!”
“大队长,您得赶紧给大家伙儿出个主意啊!就这么放任王老太几个,在公安同志们面前胡搅蛮缠,咱们来年的先进评选,该泡汤了!”
说话的,正是大队长的亲大哥,他先是看着王老太几人满目狰狞的样子,又看了眼以刘局长为首的公安同志,脸色十分难看的样子,心里咯噔一声儿。
想到他们团结屯儿,因着每年评上的先进而得到的诸多好处,他赶紧理了理思绪,将其中的利害关系,说与自家兄弟。
此话一出,围观村民们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
“什么?就光凭老王家他们这些狗屁倒灶的事儿,上头就能把咱们的先进评选资格,一下子给咱砍了?”
李姓嫂子本就刻薄的脸色,立刻被乌云笼罩,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听闻赵家大哥这么一说,她那十分具有辨识度的尖利嗓音,瞬间唤醒了在场众人恍惚的情绪。
“王老太,你个老不死的还在那儿胡咧咧!你家那个泼皮无赖的老儿子王老栓,凭什么认为自个儿配得上人家小赵知青?”
“更何况他已经跟二丫那个赔钱货,在大庭广众之下滚在一起了,你咋还有脸在这儿跟人家赵知青掰扯的?”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既想白占二丫那赔钱货的便宜,又又想利用别人的闲话儿,逼赵知青嫁到你们家!”
“你个老不死的哪儿来的脸!啊?”
“县公安局的同志,可就在这儿呢!你个老不死的还不把自个儿的龌龊心思,赶紧收敛起来?”
“你也不听听,你那老儿子到这会儿了,还搁那儿跟二丫没羞没臊的,弄个没完?”
“你个老不死的,要是咱们团结屯儿来年年初,没评上先进集体,我李桂花儿早晚要挠烂你那张老皮不可!”
这一连串儿的叫骂声儿一出,瞬间将面临癫狂状态的王老太,唤醒了神智。
王老太一脸怨毒的环视一圈儿,发现围观的父老乡亲们,每个人脸上,都挂着一层愤怒之色。
见此情形,她自知自个儿若是再耍无赖,不用等到来年评优,这么多男女老少一起上来,自个儿的老命怕是都得丢在这儿了。
想到这里,王老太只能咬碎牙齿,把自个儿的憋屈,往肚子里咽。
“你们明明是知道的,这几个娃娃之所以来后山,就是因为这几个小贱人!”
二丫她娘见识短浅,依旧没有意识到,他们目前所面临的情况,有多么危急。她依然不依不饶的,想要把顾北庭四人,拖入自家的泥潭之中。
刘局长见状,眉头紧锁,脸上全是厌恶之色。他皱着眉,大声喝止了二丫她娘的攀扯行为。
“你是哪家的?你怎么能随意攀扯无辜人员,把他们往烂泥堆里拉呢?”
“顾北庭这小子,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好孩子,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刘建国比你们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要清楚!”
“这几个小家伙,担心你们家孩子遇到敌特,落到他们手上遭罪,专门儿不远万里,把我们找来帮忙。”
“你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你们不仅不感谢他们,还想把这口大黑锅,扣到我那为人正直的后辈身上!”
说到这里,刘建国想起顾北庭来找自己时,满脸疲惫的样子,顿时气的长叹了一口气。
“在我们公安面前,你们都敢胡搅蛮缠,那我倒是想问,像顾小子这样的知识青年,下乡的目的是帮你们建设农村的。”
“来这儿的老知青们,但凡是在这里成家的,是不是都遭遇到了此类事情?他们的人身自由,是不是都被你们这样的泼皮无赖,给绑在村里没法儿脱身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每一个人吧,包括围观群众在内,都像是被掐住了喉咙似的,说不出一句话来反驳。
每个人脸上,都多多少少的,浮起一抹慌乱之色。见此情形,刘建国无奈的摇了摇头,对此已然能够做到心里有数了。
“公安同志,你们要怎么处理这几家人,我们团结屯儿村委成员,没有不同意的。”
赵大队长心里咯噔一声儿,赶紧出声儿转移刘建国的注意力,试图将那些知青们的不公遭遇,不动声色的掩盖下去。
刘建国闻言,立刻明白了此人说话的目的,眼里闪过一抹冷意。
“现在,我们这儿可以给两个方案,来处理这件事情。”
“第一,若是女方一家人,坚持要告男方强奸猥亵罪罪名,那王老栓、李二狗两人,则会在收押之后,根据法律规定被判以死刑。”
此话一出,王老太跟李老太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灿白,整个人软软的跌坐在地,神思恍惚。
“第二个处理办法,双方父母都认为两人在光天化日之下的这般行为,属于自愿行为。如此一来,双方只需要去农场改造一年,以儆效尤。”
“你们想怎么选,自行考虑清楚,在跟我们对接。”
说罢,刘建国便带着顾北庭一行人,迅速远离了这个是非之地,耳边传来的淫靡声音,让他浑身上下都感到不适。
等离远了,刘建国这才压低声音,直勾勾的盯着顾北庭问道:“北庭,他们干的那事儿,到底是不是你们下的套儿?你老实跟叔说,别想隐瞒!”
包括顾北庭在内的四人组闻言,下意识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对此毫不知情。
“刘叔,我们只把他们打晕了,两两一组摆在了一起。像这么不道德的事儿,我们是真的干不出来。”
顾北庭无奈的摇了摇头,在刘建国审视的眼神注视下,无奈解释。
“现在的混乱情况,估计是有人提前发现了我们的计划,趁我们去跟您汇合的时候,给这几个人下了药。”
“背后的人,想把这事儿闹大,进而让你们把注意力,转移到被这个村儿极力掩饰过去的事情上。”
看着几人一脸的坦荡,刘建国不动声色的叹了口气。他不希望,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因为这些村民的逼迫,变成一个他不认识的人。
现在这样,他在欣慰的同时,心里又对那些未知知青们,在团结屯儿里受到的压迫,感到心惊。
“看来,等这个事儿结束之后,我得专门儿把这个情况,上报到市里,让上头关注一下,下乡知青们所面临的困境才是。”
刘建国默默在心底,做出了这个决定。
半小时后,赵大队长苦着一张脸,来到了刘建国一行人,所在的位置。
“公安同志,我们这边儿商量好了,那几人的父母亲人,都一致认为,他们几个是出于自愿,一时情难自禁才会在青天白日里就混在在一起的。”
听大队长这么一说,刘建国并不感到意外。像这样的泼皮破落户,自他转业以来,见得多了去了。
“既然如此,还请大队长安排他们的家人,帮他们穿戴好衣物,我们这就把他们带走改造才是。”
此话一出,赵大队长紧蹙的眉头,这才松开一些。他连连点头,但是转身回到了众人围观的地方,去处理后续事宜。
围绕着顾北庭四人的恶意,在此事发生之后,骤然间沉底销声匿迹。几人终于能轻松自在的,在团结屯儿里生活劳作了。
就在大家以为,事情早已过去时,来自于外界的病毒程序,却让这个安定平凡的世界,发生了滔天巨变。
为了窃取顾北庭、秦昭昭两人身上,被此方世界赐予的气运光环,这个世界的秩序被外来者破坏,陷入了无限的轮回之中。
而顾北庭、秦昭昭的意识本源,也因为此方世界为了自救,而被强行唤醒。
奈何两人此时身为凡人,再怎么想尽办法,都无力将病毒系统,彻底驱逐出此方世界。
长此以往,两人的真灵,也逐渐受到了轮回的影响。渐渐的,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似乎在一步一步的,忘却自己地府判官、亦或是接引使的身份。
这一变故,引起了两人的顶头上司,秦广王的注意。
一经发现此类反常事件,秦广王立刻找了自家兄弟,让他们出手,帮此方世界恢复秩序。
随着世界再度重启,入世历劫的顾、秦二人,终于忘记了所有的记忆,彻底成为了此方世界的“原住民”。
而等待救赎的世界意识,包括顾、秦二人,也终于迎来了属于他们的机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