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给我烧死它!叫它吓我。”小绿抖抖炸了毛的皮毛,恶狠狠道。
“饶命!饶命!快些住手啊。”蛇君忙变回人形,大声求饶。
极寒心火来历特殊,威力非同寻常,若他的皮肉当真被烧上那么一下,只怕血肉都难以再生。
沈清冷眼看着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收回异火。
妖孽就是妖孽,喜怒无常,凶性难除。即便开了灵智,化了人形,也终究难有人性。
或许就应该彻底除了它。
极寒心火受主人的意念,猛然暴涨,打向蛇君。
蛇君连忙在身前凝出一个护罩,下半身化作蛇尾,蛇尾一荡,便将自己往后推出数百米远。
“雷链。”雷紫色的电光缠绕住蛇君,让他动弹不得。
越景明拎着被束缚住的蛇君,踏冰而来。
砰的一声,蛇君被他毫不留情的砸在冰面上。
“说!缘何对我们动手?”越景明问道。
这蛇君往常也算是讲理,今日却平白无故突然变脸,若无个中缘由他是不信的。
只是他为何非要对师妹动手?是因为那极寒心火?
沈清握着刀走近,眼里满是警惕。
说起这个,蛇君倒还来气了。“你们还好意思问我,我倒要问问你们,她是如何契约的那异火?”
蛇君的脸贴在冰面上,竖起的蛇瞳直勾勾的盯着站着的沈清。
极寒心火是谪仙遗落的本命火,怎么可能会重新折主。
二人被他问的莫名其妙,契约异火不都是同样的步骤吗?这也要问。
“哼,我就说白了,除了那人的后裔,极寒心火不可能认别人为主。若你是他的后代,那么我必杀你。”
蛇君的狠话刚放完,就被越景明踹了一脚。
“靠!你有病吧,跟你有什么关系?”
蛇君忍不住骂骂咧咧。要不是打不过越景明,他非要让他尝尝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越景明瞥了他一眼,辱人师妹,当真是该打。
“你把话说明白,不然只怕你不曾伤到我,反而丢了自家性命。”沈清道。
蛇君蠕动着身子站起来,他真是受够了这个仰视的视角。
“告诉你们也无妨。千年前有一个强大的修士,法号毓灵,这心火最初的主人便是她。”
毓灵?沈清眸色一暗,这异火曾经的主人居然是她。
“传说毓灵曾灭世,化作一尊遮蔽天日的巨树疯狂吸取世界的本源灵气,本源灵气外泄,地风水火肆虐,大地凋零,死伤无数。”
“最后无数大能以命镇压了她,毓灵死后,那缕心火从她心口穿出,从此便再无踪迹。”
“但我知道,那极寒心火就藏在极寒之域的冰川中,只是无人能契约它。因为它诞生于毓灵的心脏,非她后裔,如何能驱使这心火?”
“所以……”蛇君说着,阴冷的竖瞳盯上了一旁的沈清。
“你到底是谁?”
小绿抬头看向沈清,毓灵不就是它和沈清进的秘境的主人嘛?
它当初还在里面薅了好多东西呢,
沈清听完蛇君讲的这个故事,只觉得可笑非常。若非她进过毓灵秘境,只怕也要被这个故事骗了。
毓灵哪里是想要灭世,她分明是被逼的啊,那棵参天的大树就是燃烧世界本源和毓灵生命的建木。
毓灵最后和那些别有用心的修士同归于尽,保全了这个世界最后生机,没想到千年后所有的罪名居然全都扣到了她的头上。
简直荒谬至极。
“我就是我。”沈清道。
越景明听完反倒放心了,还以为能有什么大事呢。
就这……
就算师妹是那位前辈的后代又怎么了,大能的后代,仙道通途啊。
蛇君看着二人一脸平静的模样,有些傻眼。
“你们没有人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到底在坦然些什么呀?!
“那个灭世大能可谓是罪恶滔天!她的后代怎么能活在这世上,就不怕她再卷起千年前的纷争吗!”
沈清叹息一声,虽然她知道千年前的真相,但是别人不知道啊,在他们眼中毓灵曾毁天灭地,疑似他后代的人自然不可能被放过。
这就是修仙界的连坐。
越景明淡定说道:“且不说师妹到底是不是那位毓灵前辈的后裔,就算是,她就一定会灭世吗?”
灭世真这么容易的话,也不至于千年之间才出了一个。
再说了,他不了解毓灵的为人,还不了解师妹的为人嘛。
想想师妹说自己要灭世,他就想笑。
“难不成就因为极寒心火择了师妹为主,师妹就不配活在这世上了?”
蛇君拧眉,难道不是吗?现在人族已经这么宽容了?
“荒谬至极。”越景明冷笑。
你们才荒谬!
“毓灵被群起而攻之,焉知她的后代不会为她复仇?若是复仇,必将卷起一阵血雨腥风。到时生灵涂炭,便是你等修士希望看到的吗?”
蛇君常年居住在极寒之域,虽不曾往来于外界,但是他的传承记忆中早已告诉了他很多东西。
他不信这些正道修士看到人间生灵涂炭会无动于衷。
越景明眼神一凛,第一次抽出了自己的剑,横亘在蛇君的脖颈处。
这妖想让师妹去死,那么便留他不得。
蛇君被脖颈上的冷剑冰得眼神一下清澈了。
敌众我寡,敌强我弱。形势不利呀!
“你们要杀妖灭口?”
沈清怜悯地看着蛇君,“蛇君,你知道的太多了。这让我们很难办呀!”
小绿快蹦起来了,“杀它丫的!沈清,快快快,动手!”
蛇君狠狠瞪了小绿一眼,死狐狸,就你话多。
小绿立马吱哇乱叫,伸出前爪指着蛇君,“沈清,它瞪我!!你帮我把它眼珠子挖下来!”
蛇君面色一下白了,这个死狐狸好歹毒的心肠啊,居然要扣他眼珠子。
沈清轻轻叹息,手里的刀出鞘,折射的白光划过蛇君的脸庞。
蛇君吓得花容失色,“等等!妹子,住手!”
蛇君白皙的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我觉得越景明说得很有道理!毓灵是毓灵,你是你,怎么能一棍子打死所有人呢,是我狭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