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脊背挺直,宛若木桩。
贝燕宁:“不好玩儿。”
柏伦这时候刚把菜端出来,闻言洗了手,擦干净,走到贝燕宁身边,从果盘里拿了一颗龙眼,剥皮,去核,把果肉喂到她嘴边。
他两指夹着果核一抛,正正砸中肖恩的膝盖骨下方,肖恩的小腿不由自主地往前伸了一下。
苹果摇摇晃晃,贴着他的耳朵往下掉,“砰”地一声,冰冷的飞镖擦着他的下巴,苹果被钉在了墙上。
大脚趾还在流血的彼得罗再次发出尖叫:“呜呜呜!!!”
不公平,凭什么他没有受伤!
一旁的塞斯此时终于用舌头顶出了嘴里的布团,他开口大骂:“柏伦,你这个见色忘义、背信弃义……唔!”
贝燕宁自己拣了颗龙眼,狠狠扔进他嘴里。
塞斯只觉得舌头一痛,有什么飞快地滚进嗓子眼,卡了两秒,“咕咚”一声被他吞了下去。
一路剌嗓子得很。
他睁着智慧的大眼睛,没明白自己吞的是什么。
“弟妹!”
他张着嘴嚎起来:“不要毒死我哇,我还年轻啊!”
贝燕宁斜着眼,一脸无语地蔑视柏伦:“这就是你的手下?”
她伸出小拇指,以示鄙视。
她家雷恩和朱莉智商明显高很多。
这场游戏最终以三兄弟割地赔款终结,贝燕宁笑嘻嘻地握着三张银行卡,专门拿出个pos机,当着三人的面,一下又一下地刷。
钝刀子割肉。
太记仇了,他们当时也只刷了她的卡一下。
塞斯三人在沙发上抱成一团,弱小无助地流泪。
第二天柏伦照常去上班,三个大男人在小小的客厅里打的地铺,睡得歪七扭八,柏伦跨过一个又一个障碍物才得以出门。
早上十一点,贝燕宁叉着腰站在客厅里,抬脚踢了踢彼得罗包着纱布的大脚趾。
“嗷嗷嗷!”
彼得罗抱着自己的脚睁开眼睛,“贝!”
“……弟妹。”
他语气弱下来,翻身坐起,恭敬讨好:“您有什么事儿吗?”
另外两个人被他的惨叫吵醒,还没来得及骂,睁开眼首先瞧见了贝燕宁那张柔弱无害的脸。
多么具有欺骗性的一张脸啊。
塞斯和肖恩也默默地起来,挨着坐到沙发上去。
贝燕宁指了指他们两个,又指向还坐在地上的彼得罗:“你们。”
“躲屋里去。”
“啊?”彼得罗不懂。
贝燕宁不说话了。
于是三个人大眼瞪小眼,最后默默照做。
卧室门关上,门背后三人疯狂用手语互相交流。
【搞什么?】
【我母鸡啊。】
【她不会嫌钱不够吧,天哪,好可怕。】
【伙计们,现在形势很严峻,我们一定要守护我们最后的财产,守住底线,坚决不能退让。】
【对,无论她怎么折磨我们!】
【哪怕是扎穿我另一个大脚趾!】
正在疯狂比划之时,外面的大门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三人把卧室门悄悄打开一个缝,挤在缝前往外看。
“谁呀谁呀?”彼得罗用气声小声询问,被塞斯回头一瞪,他乖乖闭上嘴。
只见客厅里的贝燕宁走到大门边,毫无防备地打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精瘦的年轻男人。
贝燕宁:“你们是?”
两人没说话,径直挤进客厅,顺手关上了门。
贝燕宁终于警惕起来,后退几步,可那两人步步逼近,她最后退到餐桌前,手抵在桌面,被挡住了退路。
她颤抖着声音:“你们是谁!”
两个男人闻言轻蔑地笑了一下,他们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其中一个眼疾手快,抬手砍在贝燕宁的脖子上。
贝燕宁如同一片秋风中的落叶,只用了一秒的时间就倒在了地上。
那个劈晕她的男人把她扛在肩膀上,另一个男人在桌子上留下一封信,“砰”的一声大门打开又关上,客厅恢复寂静。
卧室门里,三个人面面相觑。
贝燕宁的演技他们早有耳闻,毕竟她之前还能让柏伦坚定的认为她是“天使”。
昨天晚上在宴会厅里畏畏缩缩的模样他们也见识过。
只是实在没有想到,今天又演一出,而且看起来,演技更精湛了。
彼得罗抓了抓头:“俺娘诶,这是弄啥嘞?”
他又摇了摇头:“俺不明白他们两口子。”
塞斯抱着手臂靠在墙上,“俺也一样。”
肖恩来到客厅,打开餐桌上的那封信。
上面内容只有两行。
【柏伦:
邀你的夫人到庄园一叙,望知晓,勿挂念。】
没有署名。
彼得罗凑过来:“这到底谁啊?”
肖恩摸了摸下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
他和塞斯对上眼神,两人异口同声:“塞西夫人。”
“卧槽!”彼得罗震惊,“昨天晚上那个老女人?”
“……也对,戈林城里只有她那么奢靡,修了那么大一个庄园,昨晚上我在里头都差点迷路。”
“不过,她绑架弟妹做什么?”
彼得罗一股脑儿地吐槽:“她那个庄园里到处都是财宝,她把弟妹软禁在那里,那不就是老鼠进了米缸吗?”
嗯?
空气突然寂静。
大眼对小眼,三个脑袋齐发力,疯狂转动。
对上了,对上了。
一切都对上了。
“原来如此。”
“弟妹就是弟妹。”
肖恩心中敬佩油然而生,“我们以后要向弟妹学习,用脑子,用智慧!”
另外两人眼神坚定,极为赞同地点头:“嗯!”
于是正在汇报开会的柏伦手机震来震去,消息一条接一条地蹦起来。
肖恩:【你小子,命真好啊。】
塞斯:【弟妹真是持家有方,赚钱有道,柏伦,好兄弟,以后发财不要忘记哥。】
彼得罗:【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你是个恋爱脑,不知道弟妹这么让人有安全感。柏伦,你赘得真好。】
柏伦笑着看完,抬起头,就见主位上的塞西夫人正朝他看过来,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和蔼地问:“柏伦,你似乎很开心?”
柏伦很快切换冷淡的表情,“没有。”
塞西夫人维持着那个诡异的微笑,又盯了他好一会儿。
散会了,柏伦跟在贝莉莎身后离开,贝莉莎嫌弃地加快脚步,柏伦迈开步子和她并肩。
贝莉莎瞪他,他无所谓地挑挑眉。
见他还坚持在她面前做戏,塞西夫人觉得十分好笑。她喊住柏伦,等到其他人都走出一段距离,没人听得到他们说话后,才意有所指地说:“柏伦,你听过一个道理吗,聪明反被聪明误。”
“是啊,”柏伦也看着她,说,“我知道。”
既然你邀请我太太去做客,那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
引狼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