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
孔先有些惊讶地看着人皇,虽然在方尘打通了远古屏障之后,他们的神念,也能穿过远古屏障的通道,进入到边缘世界,但能查探的区域极为有限。
“是的!”
人皇点点头。
孔先看着人皇,表情凝重,在他们这几个人之中,对空间感知能力最强的就是人皇了。
他闭上眼睛,将自己的神念散开,沿着方尘开辟出来的那六条世界通道,进入到边缘世界。
下一刻,孔先也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这能量波动,的确有些熟悉。
“真的,好强大的能量波动,这能量波动,至少也是仙皇后期的强者!”
孔先忍不住开口说道。
冥皇,神皇,天人皇等人,也都纷纷将自己的神念探入边缘世界,也都感觉到了那股强大的能量波动。
一会儿之后,孔先看着人皇,开口说道:“要不我们联手催动万古殿,看看那边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好!”
人皇点点头。
“没问题!”
其他人也都纷纷点头,然后都走到圆桌旁边,把自己的手掌放在圆桌上。
“嗡!”
圆桌上顿时浮现出无数神秘的符纹,一股特殊的法则波动,朝着周围扩散。
一会儿之后,桌面上荡漾起一圈圈涟漪,然后出现了一幅画面。
人皇他们站在石桌边缘,身体前倾,目光死死盯着光镜中的画面,没有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人皇的手指在石桌边缘急促敲击,浑浊老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神皇的圣光在周身狂乱波动,嘴角已经不知不觉咧开了一个激动的弧度。
血皇的血色旋涡瞳孔旋转得几乎要散开,嘴中不断重复着几个模糊的音节,像是压抑了太久的欢呼。
“是幽灵道友!”
看到画面之中的人影之后,人皇眼眸猛地一亮。
“他还没死!”
“他竟然跑到了边缘区域!”
孔先,冥皇,精灵皇等人,也都很惊讶。
天人皇站在石椅前,金色的圣袍猎猎作响,他的嘴张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他的眼中满是震撼,那震撼中带着一丝追忆,仿佛回到了七千多万年前那些并肩作战的日子。
孔先灰色的眼睛中闪烁着一丝罕见的暖意,低声道:“老伙计这刀法,还是和当年一样霸道!”
精灵皇翠绿色的美眸中泛起湿润的光亮,她的嘴角弯起一个极其克制的弧度。
冥皇虚幻的身影微微凝实,灰色的眼睛中那两团凝固的星辰轻轻颤动。
而在战场上方,暗赤色的天穹中,更多的裂缝开始出现,灰白色的光芒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出,凝聚成一尊又一尊新的天奴。
三十六尊天奴,已经有三十四个被幽灵仙皇斩碎身体,收进幽灵界内,利用幽灵界的法则之力封印了。
剩下的两尊天奴,实力达到了八转仙皇巅峰境界。
幽冥仙皇站在虚空中,持刀而立,白发被终焉之地终年不息的风吹得猎猎飞扬。
他的衣袍上已经沾了些许灰白色的法则碎片,如同战场上的灰尘,但在银白色的刀光映照下,他身上那些凌乱的痕迹反而更显得他如刀锋般锐利。
“八转仙皇巅峰的天奴,竟然有两个!”
万古殿内,孔先的目光落在那两道从灰白色裂缝中走出的身影上,灰色的眼睛微微收缩。
天人皇微微眯起眼睛:“两尊八转巅峰级别的天奴,而且还都是秩序型的,它们擅长配合,攻击方式极其默契,比单打独斗的八转巅峰难缠何止一倍!”
人皇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在石桌边缘敲击的频率明显加快了。
叶青瓷站在茅屋前的空地上,美眸中倒映着天空中那两道灰白色的身影。
八哥缩了缩脖子,忍不住开口说道:“两尊八转巅峰级别的天奴, 希望他能对付吧!”
小鹤从方尘怀里伸出半个脑袋,九色眼眸中倒映着天空中那两道缓缓逼近的灰白色身影。
方尘的目光依然沉静如水,他轻声说道:“幽灵前辈,小心!”
声音不大,却如同一根无形的线,穿透了终焉之地混乱的能量乱流,清晰地传入幽灵仙皇耳中。
幽灵仙皇微微侧头,他的嘴角弯起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那弧度中带着一丝欣慰,仿佛在说:“放心!”
然后他转回头,看向那两尊已经逼近到千丈以内的八转巅峰天奴。
它们的身形比普通天奴更加凝实,如同灰白色的玉雕,鳞甲表面流转着细密的秩序符文,每一次明灭都蕴含着某种即时的战术调整。
它们的头颅上没有五官,只有两道极其细微的裂缝,如同闭着的眼睛,在那两道裂缝中,隐约能看到极其微弱的灰白色光芒在流转。
它们没有说话,但它们的行动本身就是语言。
两尊天奴同时动了。
一尊从正面直冲,一尊从侧面包抄,它们的速度和角度配合得天衣无缝,如同一根被熟练舞动的绳索的两端,将幽灵仙皇的所有闪避空间全部封死。
正面的天奴抬起右臂,五指并拢如刀,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灰白色刀芒从指尖延伸而出,如同实体般斩向幽灵仙皇的脖颈,那刀芒中的秩序之力极其狂暴,所过之处虚空无声撕裂。
侧面的天奴身形一矮,化作一道紧贴地面的灰白色流光,如同一柄贴地飞行的利刃,目标直指幽灵仙皇的双腿,它的攻击方式更加阴险,如同一个习惯了从暗处收割生命的老猎人。
幽灵仙皇眼神一凝,身形不退反进,一刀横斩。
刀光与天奴的灰白色刀芒狠狠碰撞,爆发出刺目的银白色光芒,冲击波将周围的虚空震得片片碎裂。
而那道贴地飞来的灰白色流光,在他的刀光与正面天奴碰撞的瞬间,已经距离他的双腿不到三丈。
就在那流光即将触碰到幽灵仙皇小腿的瞬间,幽灵仙皇的身形忽然动了。
他没有侧身闪避,也没有向后跳跃,那些动作在如此近的距离下都已经来不及了。
他做了一件极其简单却出人意料的事:他的左腿猛地抬起,然后在落地时不是后退,而是向前踏出了一大步。
那一大步带着他整个身体向前移动了整整五尺,刚好让那道贴地飞行的灰白色流光从他身后擦过。
那流光擦过他的衣袍下摆时,带起一溜银白色的碎屑,却未能触碰到他的皮肉分毫。
与此同时,他借着向前踏步的势头,左手一掌拍出,掌风重重轰在那尊贴地天奴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