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宁宫。
主殿早已布置妥当。
陈设庄重、雅致。
两侧摆放着整齐的席位。
后宫妃嫔们早已或身着朝服,或穿着得体的宫装,按位份高低,整齐地等候着。
元宝因犯了元宸公主的名讳,早已求皇后为他赐了新名字,宝禄。
“皇后娘娘驾到——!!!”
随着宝禄一声清脆的唱喏,沈知念缓缓走入主殿,身姿端庄,神色温和。
妃嫔们纷纷恭敬地行礼:“臣妾/嫔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沈知念走到主位上坐下,抬手示意:“都起来吧。”
众人齐声道:“谢皇后娘娘!”
沈知念的目光率先落在了月妃身上。
月妃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却依旧难掩憔悴,可见昨晚一整晚都没睡。
沈知念问道:“月妃,大公主今日的情况如何,可有苏醒的迹象?”
众人也都看向了月妃,不少人面露关切之色。
月妃起身屈膝,微微躬身,如实道:“回皇后娘娘,大公主今日依旧昏迷不醒……”
“太医说还需好生照料,耐心等候。”
沈知念闻言,眉头微微蹙起:“辛苦你了。”
“大公主年幼娇弱,遭此横祸,陛下心中万分焦灼。你务必好生照料,不可有半分疏忽。”
“大公主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第一时间禀报陛下和本宫。”
月妃郑重道:“皇后娘娘放心,臣妾定当恪尽职守,亲自照料大公主的饮食起居、汤药诊治。”
一旁的苏妃听到月妃的话,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大公主依旧昏迷,便无法指认她。
可面上,苏妃依旧是一副关切的模样:“大公主吉人天相,定会早日苏醒的!”
不少人跟着附和,说着祈福的话语。
这个插曲过后,妃嫔们按位份高低,依次上前朝拜:“……臣妾恭贺娘娘新岁安康,万事顺遂,千岁千岁千千岁!”
“臣妾恭祝皇后娘娘新年安康,凤体康健,椒房纳福,永固中宫之尊。岁岁顺遂,年年安泰!”
“新岁伊始,臣妾敬贺皇后娘娘福泽绵长,凤仪千秋,六宫和顺,四季无忧!”
“新年复始,万象更新,臣妾愿皇后娘娘长乐未央,福履绵延,执掌六宫,岁岁荣华!”
“嫔妾给皇后娘娘拜年了,愿娘娘新岁吉祥,眉眼常安,福运常伴,岁岁皆得顺遂!”
“新春嘉至,嫔妾恭祝皇后娘娘春祺夏安,秋绥冬禧,中宫永昌,福泽满庭!”
“……”
沈知念坐在凤椅上微微颔首:“……新岁伊始,也愿诸位妹妹新岁安康,得偿所愿!”
众人齐声应道:“谢皇后娘娘!”
朝拜仪式过后,便是赏赐环节。
宫女端着早已备好的赏赐,依次走到妃嫔们面前。
赏赐皆是按位份高低而定。
有人是精致的绸缎,有人是名贵的珠钗,有人是有象征吉祥的玉佩……
每一份赏赐都寓意着,皇后娘娘的新岁祝福!
众人依次谢恩,神色恭敬。
赏赐完毕,沈知念温和道:“……今日新岁,诸位妹妹不必太过拘谨,各自回去歇息,好好过个年吧。”
“臣妾/嫔妾谢皇后娘娘!”
午时,是乾清宫的家宴。
众人陆续到了。
上首的正中,摆放着一张金龙大宴桌,是帝后的位置。
殿内东西两侧,分列着数十张宴桌,严格遵循后宫的等级。
南宫玄羽已经换下了龙袍,身着玄色常服,坐在金龙宴桌后。
身旁是沈知念。
东西两侧,妃嫔们按位份高低,依次就座。
南宫玄羽端起酒杯道:“……今日家宴,不必太过拘谨。”
沈知念率先道:“臣妾遵旨,愿陛下新岁安康,尽兴而归!”
其他人也跟着起身:“臣妾恭贺陛下新岁安康,国泰民安!”
“愿陛下龙体康健,万事顺遂!”
“臣妾敬陛下一杯!”
“……”
午宴结束后,众人依次恭敬地告退。
南宫玄羽走到桌案前,写新岁书福字、春联,赐给皇室宗亲、后妃和近臣。
李常德捧着写好的福字和春联,让小徽子他们分派下去,前往各宫传递帝王的恩典。
今日虽然是过年,南宫玄羽心中却始终记挂着一件事,看向李常德问道:“……苏全叶那边可有新的消息?”
李常德恭敬道:“回陛下,还没有,想来慎刑司还在审问杨答应。”
南宫玄羽微微蹙眉,沉声道:“传朕旨意,让苏全叶加快审问,务必早日查明真相。若是有任何进展,即刻禀报!”
李常德连忙道:“奴才遵旨!”
……
今天过年,后宫上下都得了皇后娘娘的不少赏赐。
储秀宫的宫人们,自然也是喜气洋洋一片。
彩菊端着茶杯进内室,却看到德妃正在用一把剪刀,划着自己的手臂……
“娘娘!”
彩菊吓得手中的茶盏“哐当”一声摔落在地,连忙跑过去阻止:“娘娘!您……您这是在做什么?!”
德妃的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脸色苍白,丝毫看不出新岁的喜气。
她手里握着一把小巧的剪刀,小臂上浮现出了几道血痕。
鲜血顺着她白皙的肌肤,缓缓滑落,在寝衣上晕开一朵朵刺眼的红梅……
彩菊一把抓住了德妃握剪刀的手,泪水都涌了出来:“娘娘!您快停下!别再伤害自己了!”
“奴婢这就让人去传太医!”
德妃一把拉住了她:“别去!”
“大过年的,传太医过来兴师动众,会引得六宫瞩目,惹人议论。”
“本宫不想成为众人的笑柄,更不想让陛下知道,本宫如此狼狈不堪……”
彩菊心疼道:“可是娘娘,您的手臂都流血了……”
她一边找东西来为德妃包扎,一把不解地问道:“娘娘,您到底是怎么了?”
“今天是大年初一,所有人都在欢喜过年,您为什么要这样伤害自己?”
“娘娘,您告诉奴婢,是不是有人欺负您了?还是您有什么心事?”
“您说出来,奴婢陪着您一起想办法,好不好?”
德妃缓缓抬起头,目光十分空洞:“本宫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