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远君镇静下来,很迅速地处理好一切。
他先是用傀儡将尸体抛出围墙外,又把草地上的血处理干净,安抚冥烟染的情绪:“不要怕,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冥烟染将事情经过完完全全地告诉了关远君,她不知道那少年因自己丧命,用力握紧傀儡的胳膊,一时间有些六神无主。
“我要告诉母亲。”她不安道。
关远君犹豫了下:“等我检查完尸体吧,如果是他自己的问题,就告诉圣者;如果不是,我们先等等。”
傀儡灵活翻墙出去,卫淼发现自己能在关远君附近活动了,她轻而易举穿过墙体,看见关远君操控傀儡将尸体拖到远处,小心翼翼检查。
他虽然懂些医术,但面对少年惨死的状况仍是摸不着头脑,就在关远君准备去翻查古籍时,有麻雀突然落在不远处,仅在花枝上停留了一瞬就掉了下去,瞬间毙命。
傀儡指尖微顿。
那具尸体最终被扒了皮,伪造成被他杀的假象,关远君思考再三,悄悄从乱葬岗拉了具身形相仿的尸体,伪装成被剥皮毒害的模样。
卫淼站在大殿中,看着跪在地上被千夫所指的少年,他低着头,垂下的头发挡住了清凌凌的眸子,心中思绪万千。
冥湘雅自然知道人不是关远君杀的,做了些面子功夫将人遣散,把他带到书房中谈话。
“尸体呢?”
关远君低着头:“埋了。”
最初卫淼不解冥湘雅为何会询问关远君,她有圣器在手,应该很清楚关远君过去干了些什么,直到卫淼看见她那双蹙起的秀眉。
冥湘雅看不透女儿的命数,不然不会苦苦寻找数年无果,自然也不会看清跟女儿有深刻羁绊人的命数。
“离小染远一点。”
她默了默:“对她好,对你也好。”
关远君忍不住道:“她到底怎么了?”
冥湘雅没说话,抬手将关远君推至书房外。
梼杌心脏基本上由大能封印,冥湘雅做不到将女儿孤零零凄惨惨封印在地下,只好将女儿隔离起来,人心难测,她不敢告诉外人,也不敢让冥烟染离开她。
在没找到解决办法前,她无法告诉任何人。
从这之后冥烟染被看得更紧了,围墙再也飞不进木鸟,她大部分时间都坐在鸿蒙阴阳树下,手中捧着一本书,心不在焉地翻。
直到那个雨夜。
卫淼站在冥烟染身边,屋内的蜡烛被熄了一半,她趴在书案上练字静心,结果越写越乱,原本娟秀的字迹如今变得如同猫抓般,看得人心里发痒发酸,皱巴巴的。
“唉。”
冥烟染叹口气,停下手中的笔。
她抬头望着烛花出神,呆呆坐了好久,直到窗外闪过的一道影子才猛然将她拉回神。
冥烟染跑出去,果不其然看见了站在雨中的傀儡,她急匆匆抓过伞跑上前,打在傀儡头顶,又像是意识到什么,猛地将伞移开。
女孩儿皱眉,生气道:“骗子,这些天为什么没来看我?”
雨声敲打在伞面,关远君连忙解释:“围墙不好飞过去了,我是趁着墙角泥土被雨水打湿钻进来的。”
冥烟染这些天生的小脾气瞬间消失。
“冥烟染。”
关远君定定看着她:“我们见一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