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千尺把公孙止提走了,李莫愁看着二人的背影却没动,待二人走远再看不到身影,李莫愁突然一撩身上的道袍,便跪了下来。
她拱手朝着半空中进忠和若罂的方向行了一礼,又磕了个头,“弟子见过了二位仙尊。”
若罂立刻转过头,看向下面的李莫愁,她挥了挥袖子撤掉空间罩,拉着进忠落了下去。
二人站在李莫愁面前,若罂蹲下身歪着头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我们在上面?还有,你以前不是叫我师祖的吗?怎么又变成仙尊了?”
李莫愁抬眸看见若罂居然蹲在自己面前,她难掩心中激动,眼睛都亮了,只是听到若罂问话又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回师祖,是弟子实在没想到会在此地遇见师祖,想来是师祖知道了这几日公孙师妹身上发生的事儿,这才跟过来查看。
弟子一想起这几日弟子的所言所行都被师祖看在眼里,弟子就难免心中激动。
而且弟子在扶摇仙宗学习了四年之久,于灵力上有所进益。
虽不能确定地知道师祖到底在何位置,可以隐约地能感觉到师祖就在附近,而且也能确定大致的方位。”
若罂抬手在李莫愁肩膀上拍了拍,“不错呀,果然是我亲自定下的外门首席弟子,进步就是快。
裘千尺都提着公孙止走了,你怎么还站在这儿?接下来又打算去做什么?是回宗门,还是继续外出历练?”
李莫愁见若罂问她的行踪,便觉师祖这是在关心她,因此心里更高兴了。
“回师祖的话,弟子这几年一直在炼器阁修习炼器之法,用的材料一直是宗门提供的顶级材料。
也正因这些材料,弟子练器的法门也越发精益求精。只是从去年开始,弟子发现这练器的法门似乎触及瓶颈。
弟子想尽办法,也没能使瓶颈松动,因此,就想着剑走偏锋试一试。
以前弟子用的都是宫门提供的顶级材料,可师祖也曾经说过,您在此世间传道也就30年。
30年后,若师祖离开此界,那扶摇仙宗将不复存在,没有宗门给的那些顶级材料,弟子是炼器的技法岂不是无处施展?
因此弟子就想着,若是这炼器的技法用在此界普通的材料上呢?是否也能提升锻造武器的品质?
弟子便想着只要有想法就总要试一试,万一真的走得通呢?”
若罂听李莫愁的话连连点头,“你说的是,大胆假设,小心求证,你很有搞科研的潜质呀,不错不错,既然有想法,就去验证吧。
开拓创新这条路不好走,但总要有人走,你愿意做先驱,就说明你当得起这扶摇仙宗外门首席大弟子的身份。
加油,我看好你,需要什么,只管朝宗门要,我会交代下去,无论你要什么,叫下面全都支持你。”
李莫愁眼圈儿都红了。小时候,她虽有师父教导,可师父严厉……
也不光是师父严厉,古墓派的人都眼都冷清冷性,在她的记忆中,师父是很少笑的。
就算后来师父又领回了师妹,师妹也是如此,跟师父简直如出一辙。
师父会严厉地教导她,可从不会慈爱地关心她,若非如此,当年她与陆展元相识,也不会轻而易举地就被他几句甜言蜜语所骗。
她更是从来没享受过来自于长辈的关爱,如今若罂对她说话如此温柔似水,句句鼓励,事事支持,李莫愁恨不得把命都给了扶摇仙宗。
“师祖如此关爱弟子,弟子无以为报,弟子今日在此起誓,日后若哪个师弟师妹敢堕了咱们宗门的名声,弟子定要倾尽一切追杀他到底。
就算多年以后,师祖离开此界,弟子也一定要将咱们扶摇仙宗发扬光大。”
若罂笑了起来,实在没忍住又抬手在李莫愁脑袋上拍了拍,“好啦好啦,知道你最乖。
这么多弟子,只有你是我亲手收进来的,果然呀,亲手收的还是最合心意。”
听了若罂的话,李莫愁脸都涨红了,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又忍不住翘起嘴角。
若罂看着李莫愁害臊的模样,真是越看越喜欢,当初看剧的时候,她就喜欢李莫愁这个角色。
做人嘛,一定要七嚓咔嚓一些,既然都出来行走江湖了,就算是女子又如何?拿得起放得下,心里有恨有怨就要发泄出来。
何苦叽叽歪歪地讲什么大义和道理?若真讲大义讲道理,直接考公好不好?当什么江湖人?”
若罂表达喜欢的方式实在简单直接,粗暴得不得了。她已经给过李莫愁两个空间戒指了,戒指里虽有金银,可能都是些俗物。
她想了想,直接从空间里又掏出一大堆带着浓郁灵气的果子,在李莫愁身边堆成一座小山。
除此之外,她又从空间里翻出了好些从各个小世界搜集来的武功秘籍还有漂亮武器。
当然,还有以前给过润玉和月华他们的龙鳞和孔雀翎,龙鳞自然是润玉他们留下的,孔雀翎是若罂自己换下来的。
若罂把这些东西一起往李莫愁面前推了推,又特意说道,“这武器和秘籍都是凡物。
有些你们这里有,有些你们这里没有,你只管收着,以后随你处置。
那些果子都是在我的须弥空间里种的,灵气十足,倒比咱们宗门的灵植田里种的那些好出不知有多少倍。
还有这两样,这一大包是龙鳞,对,就是你想象的那个能翻云覆雨,又能呼风唤雨的神龙。
之前我们俩收了三条龙做弟子,不过如今的三条龙没跟着我们一起到此界,不知他们跑到哪儿玩儿去了。
这些龙鳞我须弥空间里多的是,你留着自己打套战甲穿。穿上这套战甲,便是元婴期的修士也伤不到你,更何况,此界根本就没有修仙者。
还有这几根孔雀翎,是我换下来的。是这世间最好的炼器材料,你拿去,不管打什么武器,只要有了它,皆是神兵利器。”
李莫愁又磕了个头,才敢收了这些东西,“长者赐不敢辞。
弟子没能为宗门做些什么,师祖却这样疼爱弟子,弟子无以为报……”
若罂连忙伸手,“可别说了,这些东西你只拿去玩儿就是了,不值什么。
这热闹看完了,我们俩也该走了,借着这次出来,我们索性到各处瞧瞧,看看这里与其他凡间有什么不一样。”
李莫愁连忙说道,“师祖不回宗门吗?那可要弟子随侍在侧?”
若罂随意地摆了摆手,“不用不用,我们俩就随便溜达,你自己玩儿去吧。”
说完,她走到进忠身边,挽住他的手,两人瞬间便消失了。
李莫愁又跪了一会儿才狠狠地松了一口气,慢慢起身,她摸了摸左手食指上戴着的戒指,缓缓露出笑意。
师祖是真的很疼她呀,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