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别多年,她已长大成人。我们在北疆相处了那么长时间,我竟浑然不知她就是我的幼崽!
呜呜呜~我这个兽母真是不够格啊。”孟婆哽咽。
“你也不想的,要不是误入魔都地下城,被囚禁其中而不得出,你们夫妻母女也不会那么多年连面也见不到。
要怪只能怪造化弄人。”花洛洛安慰道。
“不,是我的错。若非我当初执意去北疆,若非我为了化形几乎着了魔,连刚出生的幼崽也不顾的话,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里牺,我没脸再见他们啊。”孟婆愧疚地不敢抬头。
“不是的,你别这么想。只要把这些年的事告诉他们,他们会谅解你的。你也不是真的不要他们呀。你也是没办法。
一一会明白的。”花洛洛轻轻握了握孟婆冰凉的手:“我去帮你同他们解释。”
孟婆不置可否,只闷闷地低着头不说话。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妫兜,怎么面对妫宛一。
为人妻,为人母,她心中有愧。
又安慰了孟婆几句,花洛洛从主屋出来后,直奔偏房。刚一进门,就见妫宛一虎着脸,气鼓鼓地站在桌边。妫兜则双手抱着脸,泣不成声。
“喝了甜水可是好些了?”花洛洛找了个话头,问道。
“上主,兽父已经都告诉我了,她,她就是那个把我和兽父抛弃了,自己去外面逍遥快乐,不管我们父女死活的坏人!
我,我不要同她一起上路!我们不是一路人!”妫宛一在替她兽父抱不平。
花洛洛没有立马说教,她拉着妫宛一坐下,先宽慰妫兜道:“这些年你一个人拉扯大一一,其中的辛酸不言而喻。
多少雄兽没了雌性后,独自一人就养不活幼崽了,只能把幼崽丢弃。普常观里那么多孤苦无依的小兽,都是一个个血淋淋的教训。
好在那么多年你总算熬过来了。一一现在也出息了、长进了。”
妫兜缓缓放下双手,露出满是泪痕的脸:“她既不要我们了,为什么又要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
她索性一辈子不要出现,我还能自我安慰,当她死了,回不来了。
不像现在,让我看到她活得好好的,甚至还回了中原,却不曾找过我们父女。
呜呜呜~您是一一的上主,您来评评理,哪儿有这样的兽母?!我当初真是瞎了眼,竟会看上这么狠心绝情的雌性!”
见兽父哭得肝肠寸断,妫宛一再也忍不住了,抬脚就要往屋外去。她要找孟婆好好算算这笔账!
啪~花洛洛一把抓住妫宛一的手腕:“坐下。”
“上主!”妫宛一就差气跳脚了:“您都看到了,她让我兽父多难过,她害了我兽父,也害了我!
从小我就被人嘲笑是没有兽母要的幼崽。
我生病的时候她不在,我被人欺负的时候她不在,我换牙的时候她不在,我会跑会跳长个儿的时候她也不在。
她分明就活得好好的,为什么不回来找我们?为什么要抛弃我兽父、抛弃我?!”
花洛洛轻叹一声,硬是将妫宛一拉回自己身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