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松的目光透过滚滚煞气,看着那好似魔神一般的青年身影,一颗心脏咚咚咚狂跳不停。
这种心动的感觉,很快就化作巨大的生死危机萦绕心头。
而在这等恐怖的生死危机之下,他脑海中的贪欲几乎在瞬息之间便烟消云散,再也提不起来半点了。
什么天劫法则,什么天大机缘,他不要了,他统统都不要了。
他现在只想离那个怪物远一点,越远越好,最好以后都不会再遇到!
何松用力屏着呼吸,强忍着雷霆的轰击鞭打,悄悄收敛自身气息,尽量让自己不那么显眼,而后一步一步的向着远处飞快退去。
他怕了,他是真的怕了。
江寒这小子别看年纪轻轻,但实力实在强的过分,他是万万不敢再招惹对方了。
而相较于二人的恐惧,江寒的神色却自始至终都十分平静。
他只是安静的站立在虚空之上,衣袍飘飞之间,整个人就好似一尊杀戮剑仙,带着无边血色煞气俯瞰天地。
“江寒,你……”
季雨禅被他的眼神看的头皮发麻,身体都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话锋一转突然很是和气的劝道:
“为师在帮助何长老渡过雷劫,你突然过来做什么?”
“这里现在很危险,你听为师一句劝,快些退到安全的地方去,千万别被雷劫给伤到了。”
听着她那乱七八糟的话,江寒忍不住嗤笑一声:“呵,季宗主,原来你也怕死啊。”
“不过,怕也没用,该来的总是要来,这一次,你逃不掉了。”
听到这话,季雨禅心中顿时一惊,暗中感受着上方那一直不紧不慢的接引之力,有些焦急的往通道深处看了一眼。
该死的,这接引飞升怎么还不开始啊,难道真要等到江寒动手了才能飞升吗?
可恶,皇甫敬亭那老东西,只给了引动令牌的秘法,也没说后面还要等这么久啊。
按理来说,明明只要接引之力出现之后就能立刻飞升了才对,但为何她现在还是不能离开?
难道说,她漏算了什么?
心中念头百转,但却始终想不起原因为何。
季雨禅心中越发急躁,随即丹田突然亮起一道冰蓝光芒,散出一股冰寒气息游走全身,强行将她的心神冷静下来。
转眼之间,她的目光便恢复了平静,不再害怕江寒带来的压力,反而主动看向了江寒的眼睛。
一边思索着如何飞升,一边直视着他眼中的杀意,拖延说道:
“非也,为师如今所为,并非是贪生怕死,而是为了以后能够一直修仙求道,所以想要尽力保住自己性命罢了。”
说罢,她忽然展颜一笑,摇头说道:
“当然,你现在年龄尚小,尚未立下求道之心,无法理解这些也是正常,等你再长大一些,应该就能理解为师了。”
“也许吧。”
江寒语气淡淡的应了一句,随即毫无预兆的向后暴退,身形瞬间拉开千丈距离。
同时只听锵锵两声剑鸣不分先后的在他周遭嘹亮响起,随即便见两道明亮的剑光分作两路,自他体内爆冲而出。
其中,一道熟悉的紫红剑光,一现身便直直的向着苍穹之上迅速冲去。
期间,剑身竟引动了天空游走的金色雷劫自发的汇聚而来,磅礴浩大的雷霆之力加持之下,让它的剑身不断长大,转眼便化作一柄万丈大笑的金雷巨剑。
而另一道黑白相间的剑光,却是毫无预兆的撕裂虚空,直接就刺在了飞升通道之上。
叮——!
季雨禅根本就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只看到身前剑光一闪,一道灰色剑芒一闪即逝。
紧接着,一道金铁交击之声刚刚响起,就看到那被她视作保命底牌,那坚硬无比的飞升通道,突然咔嚓裂开了一道指节大小的灰色缺口。
那缺口之中,有一道灰色剑光疯狂抖动,似乎是想要把裂缝撑大,然后全部都钻进来。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
季雨禅被这恐怖的一剑,吓得心脏猛地紧了一下。
这条通道,那可是已经接通了灵界的空间法则,甚至是将法则凝实才化作的空间通道。
按理来说,她现在所站立的位置,就已经是属于灵界的空间了,是属于灵界天道监管的地方。
此地法则之磅礴,空间之凝实,起码要比外界空间稳固百倍,坚硬百倍。
如此凝实稳固坚硬的空间,就连高阶炼虚修士,都不一定能一击打破的啊。
但江寒这个下界的化神大圆满,竟然只用了一剑,就把属于灵界的空间通道打碎了一个这么大的缺口!
看着那灰色剑光,季雨禅心中不由升起一阵绝望,眼神甚至都变得恍惚起来。
她不明白,江寒现在到底是什么境界,为什么可以爆发出这么恐怖的力量?
但也就在她心神震动,说不出话的时候。
上方那把蓄满了金雷之力的金色巨剑,带着轰隆炸响的雷鸣之声,自苍穹之上重重的斩了下来。
“不好!!”
季雨禅被雷鸣一惊,终于是反应了过来。
她不再站着等死,眉心元神浮现而出,双目则是亮起一个十分复杂的血红色符文虚影。
与此同时,她的背后同样出现一道数丈大小的血红符文虚影。
眼底和背后两道符文虚影并不相同,现身之后便分别向着相反的方向飞速旋转起来,隐隐闪烁之间,好似组成了一个全新的符文。
而在它们开始旋转的一瞬间,周遭突然凭空浮现出一道道密密麻麻的彩色丝线。
这些丝线颜色不同,各自也散发出不同的属性气息,金木水火土,甚至还有风雷冰的气息。
这些丝线在半空旋转缠绕,好似无数道彩色丝带随风飘舞。
但若是细细看去便能发现,那每一道丝线都是由无数个细小的符文连接组成,密密麻麻,不下亿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