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武学农和府医在，给两人弄一些不伤身体的避孕药，并非什么难事。
况且过去那几年两人也确实都各自有许多事情要忙，即便是卫家人，也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甚至因为林岚玉一直将卫思晴留在身边悉心教导，卫家父母一直深感不好意思。
原本就对林岚玉这个郡主儿媳很有滤镜的卫母，如今已经有了长孙，就更不会着急催着两人要孩子了。
卫文清甚至都做好了两人这辈子都只会有小既望这一个孩子的准备。
却没想到，林岚玉自己忽而改了主意。
但他思索了一下，并未直接给出回答，反倒问林岚玉。“你自己想要吗？”
林岚玉从前是不想的，尤其头胎生下小既望这个儿子后，她甚至暗自松了一口气。
因为她太清楚女子在这个时代的不易，尤其她还是皇家郡主，她的女儿，日后最低也会是一个县主。
身为宗室，看似出身高贵，却也因此注定了许多事情上的不得自由。
这一点，她自己就深有体会。
所以她不想生一个女儿，让她来这世间受苦，连婚嫁都不得自由，还要受生育之苦。
不是人人都像她一样，打小就体质极好的。
即便有她的空间产出持续不断地温养，又有武学农这些年给开的药补着，林黛玉的体质也不过是比普通人好一些。
生下第二个孩子后，就被提醒近两年最好不要再怀孕。
所以林岚玉当初是真的没有打算再要第二个孩子的。
可她现在又觉得，若日后将女子学院，以及她如今这些东西全都交给小既望，是否真的合适。
毕竟小既望是男孩子。
并非她对自己儿子没信心，觉得他日后会辜负自己的信任。
而是性别不同，有些事天然的就无法完全共情。
林岚玉想要一个完全继承了自己的意志，能够共情如今这个时代女子的不易，一心希望女子能够在这个时代拥有更多话语权，且为之奋斗的继承者。
小既望虽然年幼，却是个早慧的孩子，林岚玉也瞧得出这孩子是个有主意的。
从前在吉安的时候，小既望就时常跟着自己往农庄跑，也没少出入女子学院。
小既望虽说表现的都令林岚玉满意，但以她近期的观察，儿子明显对习武更感兴趣。
若不出意外，日后这孩子即便不做个武将，也绝不会只是个温良守成的。
林岚玉也不想因为自己的心愿，反倒束缚住了小既望，这对孩子并不公平。
所以，她最近一直在想，自己当初是否想错了？
或许……
若有一个女儿，能够做的更多，更好。
且有她与水承宜的情分在，日后只要水承宜不日渐偏激甚至抽风，她的女儿也不会有进宫甚至不会有跟皇家联姻的可能。
就算对方真的抽风，林岚玉也有信心让对方投鼠忌器。
听到林岚玉一点点说着自己的想法，卫文清沉默不语，半晌，才又开口。
却仍是方才那个问题。“所以，若抛开这些，你自己想再要一个孩子吗？若仍是儿子呢？”
林岚玉怔了怔。
“你是一个很好的娘亲，我也相信，若有弟弟妹妹，既望会是一个很好的兄长。但……”
卫文清伸手，将林岚玉的脸捧在手心，目光沉静的注视着林岚玉的双眼。
“不管女子学院的姑娘们也好，那些高产作物也罢，都不是你的责任，自然也不是谁必须继承的意志。
你做的已经够多了，不要总想着为别人做些什么……
比起其他人，我只在乎你，也只关心你想要的是什么。”
至于其他人，与他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