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吉静静地听着,脸上毫无表情。
王少壮不只是警告他,更是在威胁他!
见老吉面无表情,王少壮又道:
“老吉,你别怪我,我也是为你好!
关于红通的事,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这样对你一点儿好处都没有!”
老吉终于开口。
“少壮,当年我帮着把卓野引渡回国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对我说的。
你说我虽然身居海外,却始终保持着一个警察的担当、责任和正义!
你现在却说我是多管闲事!”
王少壮摇了摇头。
“当年说的那些话,都是说给别人听的!
现在说的才是我发自内心的!”
老吉道:
“不,我相信当年你也有一腔热血,只是被那赌瘾吞噬了!
但我也告诉,关于金珠,你说她是红通人员,我根本不相信!
一个红通人员,敢这么公开露面买车买房,还大做房地产生意吗?”
看着老吉一副不相信的样子,王少壮心里突然就轻松下来。
只要老吉不相信,他就不会去跟国内联系,就不会想着把金珠引渡回去!
其实,王少壮知道,虽然自己没有跟老吉说,他跟金珠闹翻的原因,但他迟早会知道。
一旦他知道,可能就会对金珠采取行动,且自己也不会安全!
与其让金珠告诉他,不如自己亲口跟他说,看看他的反应。
现在好了,他的反应出来了。
他根本不相信金珠是红通分子!
这是王少壮想要的结果!
他不相信,就不会有事情发生!
想到这里,王少壮道:
“我现在也不敢确定,她就是红通分子!
万一她是呢,你怎么办?你不会又把国内那帮人引来吧?”
老吉唉了声,说道:
“我还是好好做我的生意吧。
原来就一个汽修店,现在又开了个超市,没有时间去折腾了!
哦,对了,你是怎么知道金珠是红通人员,你抓到了什么证据了吗?”
王少壮想了想,说道:
“没有证据,但我认为是她!
金珠跟赖金秀太像了!”
老吉皱起了眉头。
“你认识赖金秀?跟她有过接触?
据我所知,赖金秀是北东省人,你可一直在京城,从小在那里长大。”
王少壮道:
“你可能不知道,赖金秀潜逃那几年,警方没有放弃对她的追捕。
那年,线人报告说赖金秀澳洲,还把她的照片发回去。
不久我和部里的一个领导接受这个任务,就是到澳洲把赖金秀捉拿,并引渡回去。
为了一眼就认出赖金秀,相关部门给我们提供了很多赖金秀的照片。
说实话,每天除了看她的照片,还是她的照片。
所以,我对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当时,我已经到了那个程度,只要我上街,看过去的人,看得好象都是赖金秀!
可就在我们要出发前,澳洲这边的线人说赖金秀突然消失,完全无影无踪了!
所以,我们的行动不得不停止。
那天在中餐馆,我第一眼看到金珠,我就感觉到她是赖金秀!
虽然她现在又白又胖,跟原来又瘦又黑的赖金秀相比,判若两人。
可她的眼神却透露出赖金秀的精明。”
其实,最重要一点,王少壮没有说,那就是金珠右眉心里那颗不起眼的小黑痣,让他认定金珠就是赖金秀!
在王少壮看来,哪怕是跟老吉,也不能说金珠就是赖金秀!
只能说看似很像!
老吉道:
“那只是你的主观判断,不能作为她就是赖金秀的依据!”
王少壮点头。
“是啊,我也是被钱冲昏了头脑,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指认金珠是赖金秀,还跟她要五百万!”
老吉装作吃惊的样子。
“啊,这就是你跟金珠闹翻的原因?”
王少壮点头。
“她没有告诉你?”
老吉摇了摇头。
“她怎么可能告诉我这些!
不过,我跟她说你们不租了,说别墅太大,你们觉得不好住。
让退押金和一半的租金,她同意了!”
王少壮惊讶。
“她同意了?她竟然同意?”
老吉道:
“她是个精明的人。
如果她不退租金,你们也不住,房子空着没人气,很容易坏。
所以,她选择退一半租金和全额退押金。
然后,你们尽快地搬出来,她要马上租出去!”
王少壮道:
“老吉,她能这样退押金和一半的租金,肯定是你的功劳,谢谢你!
只是我们必须租到房子后,才能搬出来!”
老吉道:
“好,我尽快给你们找到房子!
如果你们不及时搬出来,我担心她反悔!”
王少壮点头。
“好,谢谢老吉!”
……
晚上回到家里,老吉跟丁兵道:
“丁兵,明天早上国内警察到咱们这里,目标是王少壮和曾英。
王少壮在店里,你要盯紧他。
如果超市那边没什么事,这两天我都在汽修店这边。”
丁兵有些紧张。
王少壮和曾英刚来时,老吉没有跟他说具体情况。
现在突然跟他挑明,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片刻后,丁兵才说道:
“吉哥,你放心,我比他年轻,打起来,他也打不过我!”
老吉道:
“你别大意,王少壮在国内是警察,且是最高部门的警察!
你想想,他没有几下子,他能进到最高部门?
所以,对付他不仅要有拳脚,还要有脑子!”
丁兵点了点头。
“好,我明白!”
……
第二天早上八时许,老吉站在墨尔本机场出口处,他来接邢智他们。
老吉看了看时间。
邢智他们下机时,就给他发来信息,说他们已经下机,现在去提行李。
现在已经过去近半个小时,他们应该出来了。
不一会儿,老吉看到了拉着行李箱的邢智,旁边走着一个威猛高大的男子。
一看就是跟邢智来的警察!
就在老吉迎上去之时,金珠的声音传来。
“老吉,你怎么知道我坐这趟班机?
呵呵,看到你来接我,我好高兴!”
老吉一下子顿住。
他没想到金珠坐那么早的班机过来!
愣神间,他向邢智看去,微微地摇了摇头。
然后,对金珠道:
“你昨天不是跟我说,你坐最早的班机吗?
从悉尼到墨尔本最早的就是这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