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下来?”
众人听完,全都一脸诧异地看着他。
“不是,你啥意思?”
猴子放下手里的筷子,用手在陈洛秋头上摸了一下,“你这……也没发烧啊?”
“滚!”
陈洛秋用筷子把他手打掉。
“那你怎么说胡话,人家说要涨租金,你就说要买下来,这不等着挨宰么?”
猴子撇撇嘴,“我知道你丫现在有钱,但咱别意气用事行么?你要钱实在多到用不完,可以给我啊,我来帮你花了,还能念你个好。也比你去给别人当冤大头,被人笑话好!”
“对,还有我。”
何肥也跟着附和了一句。
“那个,我也可以……”
顾川不声不响的,也跟着说。
“不是,你们三个狗日的找死是吧……”
陈洛秋咬着牙,比着拳头扫了一眼三人。
最后,留下一根中指。
三人见此,纷纷笑了笑。
秦兰本来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等到几人闹完,她才开口问道:“你是不是,已经有什么主意了?”
她跟陈洛秋认识这么久,知道他不是那种意气用事的人。
“你们先吃点东西,别都盯着我。”陈洛秋扫了众人一眼,随后才看向顾小琴,“小琴姐,我问你个事。”
“嗯,你说。”
“咱们店里那个刘梅,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顾小琴一愣。
她没想到陈洛秋会突然问起一个店员。
“刘梅啊……我想想。”她微微皱眉,“好像是,今年年初的时候吧。那会儿店里生意好,缺人手,后来就招了她进来。怎么了?她有什么问题吗?”
“不知道。”陈洛秋摇摇头。
“不过——”
“不过什么?”顾小琴问。
“不过我记得,好像谁跟我说过,她跟房东有什么亲戚关系是不是?”
“好像是。”顾小琴点头,“之前房东过来,她好像管房东叫什么姨。”
“啥?姨?”
何肥和猴子对视一眼,“我去,这他妈不会是内鬼吧?”
顾小琴脸色微微一变。
秦兰也皱了皱眉。
“不能这么说。”陈洛秋摆摆手,“人家来店里是干活的,又不是搞特务。什么内鬼不内鬼的,先不下要结论。”
他顿了顿,又问顾小琴:“咱们店里每日的营业数据,刘梅那边能看到吗?”
“能。”
顾小琴说完,脸色都变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房东为什么敢狮子大开口涨一倍房租,就说得通了。
人家都知道你们店赚多少。
那还不得好好宰你一下?
站在房东的角度,她只会觉得是她的铺子好。
才不管你是不是会经营呢!
“洛秋……陈总,你是不是想说,房东是因为知道咱们的营业数据,所以才……”顾小琴咬着嘴唇,脸上带着几分自责。
“有这个可能。”
陈洛秋点点头。
“不过小琴姐你也不用自责,本来我们的营业情况房东也能看到,有没有刘梅影响不大。倒是这次的事,我还得靠她才能实现。”
“嗯?”顾小琴没听懂。
秦兰却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似的。
她扫了一圈众人,然后看着陈洛秋:“所以你刚在店里,故意说要搬走,是说给她听的?”
“诶……”陈洛秋嘴角咧开,“还是兰姐懂我。”
“你少贫。”秦兰轻哼一声,没有理他的奉承,继续说道,“所以你是想通过她的嘴告诉房东,我们不接受涨价,准备搬走,然后让房东自己来找我们?毕竟现在这个行情,她要再找个像咱们这样稳定交租的租客,没那么容易。”
“是的。兰姐你好聪明啊!”
陈洛秋看着秦兰,眉毛挑了挑。
秦兰咬着唇,嗔怪地瞪了他一下。
实际上秦兰之所以能反应过来,主要是想起原先在店里,陈洛秋说要搬走的时候就给她使过眼色。
她当时就觉得不对来着!
好吧。
两人在一起这么久,确实还是有点默契的。
“咳……”
何肥见两人眉来眼去的,有点不爽,干咳着提醒一声。
紧接着,他开口,“那你说要买下来,又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买下来就是买下来啊!这家店,我早就想买下来了,怎么说也是咱们的第一家店,你以为就你对这家店有感情啊?我也有好吗?只不过价格嘛,肯定得按市场行情来。”
陈洛秋说完,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
“那要是房东不卖呢?”
“不卖?”陈洛秋‘嗯’声点头,“是有这种可能。所以我说搬走,也并不完全是在开玩笑。总之这次,要么把这边铺子直接买下来,要么搬走!我不想再跟这样的房东打交道了。”
有件事,陈洛秋没法告诉大家。
那就是未来房地产行业的疯狂。
哪怕是清河这样的小地方,房价也要翻好几倍。
所以现在抄底置办物业,绝对是最佳时机。
甚至是阳城和蓉城,陈洛秋下一步也打算花钱把那几家生意好的铺子给买下来。
……
与此同时,洛创优品店里。
刘梅站在收银台前,心不在焉地叠着纸袋。
陈洛秋那一行人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了,可她脑子里还在反复琢磨今天下午听到的话。
要说起来,刘梅在这店里干了大半年了,工资不算低,店长顾小琴对她也很好,平时还有个员工折扣什么的。
她干得挺舒心的。
唯一让她膈应的,就是房东那边隔三差五打电话来问她店里的经营情况。
那房东老婆,按辈分算,是她一个隔了七八竿子才打得着的远房表姨。
甚至她也是到这边店里来工作,两人才遇上。
刘梅当时还觉得这样挺好。
有个人照应。
谁知后面,这表姨就开始有事没事问她:“小梅啊,你们店里今天人多不多啊?”
一开始她也没当回事,就实话实说。
后来问得越来越频繁,还问她店里一天能卖多少钱、有没有做什么活动、老板来不来店里……
她这才咂摸过味来。
这哪是关心她工作,分明是拿她当眼线呢!
为这事,刘梅心里一直挺不舒坦的。
但她又不好说什么。
毕竟是自己家亲戚。
结果前几天才知道,她表姨说要把这里的房租涨一倍。
她心想这也太黑了吧?直接翻一倍,还让不让人做生意了?
今天陈老板当众说要搬家的时候,她心里其实挺高兴的。
就该这样!
这表姨也太过分了,真拿人家当冤大头啊?
就在这时,她手机响了。
刘梅掏出手机一看,眉头先皱了起来。
说曹操曹操到。
“喂……表姨。”
“小梅啊,吃饭了没?”
“吃了。表姨你有事吗?”
“也没啥大事。”电话那头的中年女人顿了顿,“就是问问你,你们店里最近怎么样啊?今天,你们老板来找我谈房租的事,她回去后,有没有跟你们说什么啊?”
刘梅心里冷笑一声,心想您老人家还知道担心啊!
“嗯,说了。”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淡一点。
“都说了些啥呀?”房东老婆追问。
刘梅握着手机,想起陈洛秋今天拍着顾小琴肩膀说要搬店的样子,又想起这大半年里表姨隔三差五的“查岗”。
她咬了咬嘴唇,决定索性说出来:“表姨,那个……今天陈老板也回来了,他听说房租要涨一倍,已经决定要搬走了。”
“搬走?”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拔高了不少。
“嗯。”刘梅点头,又补了一句,“他今天在店里,当着小琴姐和我们的面亲口说的。说让秦总不用找你谈了,说这边铺面太小了,以后发展空间也有限,他早就计划搬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