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望着那人跑开的背影,挠了挠头。
“哪里来的神经病,敢在我们邪字号门口鬼鬼祟祟!老板,他不会想偷东西吧?黑子呢,黑子是不是又偷偷跑出去和小母狗约会了?门都不知道看!”
“虎子,这人有问题。”
陆非走到门口,发现地上有一滩水渍,还有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脚印呈外八字,延伸出去的方向,就是那矮胖人影跑开的位置。
“虎子,你过去瞧瞧。”
“哇靠!敢打咱们邪字号的主意,茅坑里找吃的,他这么馋呐!就让虎爷我先给他一点震撼!”
虎子迈开腿追上去,但那人已经没影了,地上只剩一滩水渍。
“我勒个去!老板,那家伙摇来摆去像个肥鸭子似的,没想到溜得还挺快,连虎爷我的轻功都没追上。”
“你不说我还以为你练的是重功呢,故意把人给放了。”
陆非瞪了他一眼。
但人跑都跑了。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两人回屋。
陆非将红衣和囍放出来守夜。
一夜平安,什么都没发生。
次日。
邪字号照常营业。
白天风平浪静。
陆非享受了难得悠闲的一天。
期间,刘富贵和苗素素分别来过一次。
刘富贵自然是来汇报工作的。
“小陆兄弟,你是没看没见啊!那金蟾酒一出,多少大老板抢着要。”
“这些大老板忙活了大半辈子,钱是不老少,可身体嘛......”
“人到中年不得已,就是想玩也没得玩。”
“不过欧公子没打算把金蟾酒卖出去,就故意给那些大老板炫耀了一圈,哈哈,可把他们给急坏了.......”
刘富贵说得眉飞色舞。
“行了行了,你还没老年痴呆就这么啰嗦了?说重点,阴阳剪呢?”陆非摆手打断他。
“这你就更不用担心了!欧公子已经派人去寻了,不光咱江城,人是全国各地到处寻,路子广人脉多,肯定能很快帮你找着。”
刘富贵嘿嘿笑着,厚着脸皮跟陆非软磨硬泡,也想要一瓶金蟾酒。
“老刘,不是我舍不得,我是为了你好啊!你这命,就不能乱搞男女关系,不然准保倒霉。你想想之前,哪次不是因为女人差点没命?”
陆非没松口。
“唉!我老刘的命咋这苦,年轻时候那也是貌比潘安颜如宋玉,多少美女富婆追捧.......咋人到中年变和尚了.......”刘富贵深深叹气。
“老刘,你今天晚上回去把门锁紧一点!”陆非忽然认真盯着刘富贵。
“咋了,小陆兄弟?我最近又招上啥脏东西了?”
刘富贵顿时心头一慌。
“我担心潘安和宋玉晚上会去揍你。”
“......”
刘富贵郁闷地回了玲珑阁。
之后便是苗素素。
不过她也只是跟陆非喝了杯茶,聊了几句家常,就好像正常的邻居那样。
她们母女来古玩街也有一段日子了,如今有了稳定的居所和收入,生活不再捉襟见肘,两人的气色都好了很多。
苗桂花不再成天绷着个嘴,偶尔也对人有了笑模样,每天勤勤恳恳去餐馆上班,认认真真赚着自己那一份微薄的薪水。
苗素素苍白的脸有了颜色,身形也不再像麻杆似的。
柔顺的黑色长发披散在两侧,显得五官更加深邃。衣着简单干净,不施粉黛,看起来人畜无害,有一种特别吸引人的气质,和城市里所有女孩都不一样。
听说有小混混欺负她眼睛看不见,把她堵在巷子里。
不过还没来得及干坏事,就有一群马蜂突然飞来,把他们叮了个遍。
每个人都起了一身的包,最后被抬进医院的,惨不忍睹。
陆非听得心惊肉跳。
心说这群小混混运气真好,要是早一点碰到苗素素,他们的坟头草都老高了。
而现在,这对母女已经懂得城市的规则,明白胡乱杀人是会带来麻烦的,已经手下留情了。
只折磨人,不杀人。
“陆非哥哥总是在外面忙,一定很辛苦吧。你好像很喜欢喝茶呢,这是我自己晒的茶叶,陆非哥哥不嫌弃的话留下来尝尝,我就不打扰你了。”
苗素素坐了一会,留下一包茶叶,对陆非露出纯真的微笑,起身告辞。
“哪里话,不打扰,大家邻里邻居的就该多串门!”
陆非看着她的笑容,不由得感慨。
如果不是他一早就认识了苗素素,恐怕他也会被这张极具欺骗性的脸误导。
送走苗素素,他拿起桌上的茶包看了看。
淡淡的绿茶香。
想了想,还是谨慎为妙,万一这茶包里藏着什么虫子呢?
陆非将其装进茶叶罐,放在架子上。
天色逐渐暗下。
一天的时间过去了。
“老不开门,生意都变差了。以后出远门,是不是得个人看店......”望着外面冷清的街道,陆非伸了个懒腰。
“老板,外面有人!”
虎子本打算关门打烊,走到门口,又瞅见那个矮胖人影鬼鬼祟祟地在对面墙根下,顿时就激动起来。
“就是昨天晚上那条肥鸭子!”
“哟呵,还敢来?!”
“昨儿算你运气好,虎爷我没发挥好!今儿还能让你跑了?”
虎子撸起袖子,摩拳擦掌。
“等等,虎子,先别动!看他到底想干什么。”陆非朝外瞟了一眼,喊住了虎子。
“行吧。”
虎子咬咬牙,忍住了冲动,从门后拿出扫把,这里扫扫那里刨一刨。
实则,眼睛就没从门外那人影身上离开过。
陆非很淡定。
红衣已经悄无声息地在门边守着了。
那人影矮矮胖胖四肢都挺短的,在对面角落里蹲了一会后,顺着墙根鬼鬼祟祟地朝着邪字号过来了。
他在门边顿了几秒,才小心翼翼伸出一颗湿漉漉的圆脑袋,朝着铺子里张望。
叮铃铃——
叮铃铃——
这时,门口的风铃突然响了起来。
“嗯?有客人了?”
陆非满是诧异,朝门外望去,那圆圆的脑袋受惊似的往后一缩。
门外再无别的身影。
“难道这胖子就是客人?但他看起来不是鬼啊.......”
陆非有点奇怪,示意虎子和红衣都别动,想了想,对外面喊了声。
“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