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人?!”
陆非和虎子对视一眼,都摇摇头。
“老耗子,不是鬼母坟吗,咋又跟金人扯上关系了?你嘴里到底还有没有实话了?”虎子撸起袖子,露出结实的胳膊,拳头伸到了胡金牛面前。
“信不信,虎爷我现在就让你把刚吃的全吐出来!”
“虎子兄弟,都叫你别急了!”
胡金牛笑嘻嘻按下虎子的拳头。
“我就是因为看到井里有金子,后来下了井,才又发现下面还有个坟嘛!”
“我不说清楚,陆掌柜怎么信我?我这回可真是诚了心要跟陆掌柜合作,咋能有半点隐瞒?”
“那你继续说。”陆非很有耐心地喝了口茶。
“看看,要么人家是掌柜呢,多沉得住气!”胡金牛马屁了一句,又往下讲。
“我当时正手头紧呢,看到金人了我能不心动吗?那金人在井底,井底有脏东西,所以金人也是阴邪之物,会给主人家带来不祥,所以我当然能借走了是不?”
“但井里那东西太凶,我想了两天,去找了几个兄弟一起。”
“最后不管捞了多少金人起来,大家平分。”
“那阵年关将至,谁不想过个肥年?那几个兄弟一听都特高兴,很感谢我带给他们这个发财的消息。”
“所以,我们就准备了一番,就找了个晚上到小红楼了......”
陆非打岔道:“你们怎么想的?明知道那口井很凶,为什么不白天去,反而专挑晚上?”
“陆掌柜,你以为我们不想白天去啊?可这种事白天到底有点不方便,最重要的是,那一家三口白天都在家,而且老去后院,一天三次往井里边倒东西。”
“我们实在没机会下手啊,只能等晚上。”
陆非很好奇:“他们往井里倒什么了?”
“好像是生内脏这种东西,怪吓人的。刚开始我还以为是厨余垃圾呢,这家人不爱出门,就把垃圾往井里倒。后来想想,才觉着这一家人都不对劲。”
“可当时我们满脑子都是金子,就没多寻思。”
胡金牛难得的自嘲地笑了下。
“等他们一家三口睡了,我们就到后院。先在井边上布置了一圈,洒了些公鸡血,压压邪气。”
“然后又往井里洒了香灰朱砂,还有几把桃木剑这些杂七杂八的。”
“井里咕噜咕噜沸腾了一会,水变得特别浑浊,好一阵子才平静下去。”
“我们等了一会,觉着没啥大问题了,就把折叠梯打开伸到井里边。”
“我们一共三个人,每个人身上都带了保命的家伙什。”
胡金牛吸了口气,打了个寒颤。
“那水可真冷啊。”
“可为了金人,多冷我们也得下去。”
“下去以后他们也都看到井底边上那些小金人了,知道我没骗我们,我们就憋一口气全都沉下去。”
“可到了井底,伸手去抓小金人的时候,那些小金人居然动了。”
“滑不溜手的,居然抓不住,呲溜一下居然钻进了井边的洞里。”
“到手的肥鸭子哪能让它们飞了?”
“我们就用工具把那个小洞一圈的石头撬开,万万没想到啊,里面另有乾坤!”
“那特娘的,居然是个盗洞!”
回忆起当时的场景,胡金牛的眼神里还有些不可思议。
“当时我们都愣住了,实在是没见过,盗洞打在井里边的!”
“不过很快我就反应过来了,这井可能是为了掩人耳目的,实际上这下面有墓!”
“而且,这墓还不简单!”
“小金人就是从墓里边流出来的。”
胡金牛语气肯定。
“那几个小金人就在盗洞里边沉沉浮浮,洞里黑,可那金子亮闪闪的。”
“反正我们几个都是干这行的,这碰上了,不去白不去。就算墓里边东西没了,至少要把那几个小金人拿到手吧?”
“我们心一横,就钻进盗洞了。”
“可洞里也有水,我们一进去,水就流动起来,把小金人往盗洞里面冲。”
“我们一路爬,一路追,最后掉进一个很大的墓室里边。”
“那个墓室是空的,小金人不见了。我们就往里面走,水越来越少,总算找到一个有棺材的墓室。”
“那墓室布置得像活人的寝室一样。”
“有桌子有柜子的,上面摆满了小金人!”
“那密密麻麻的小金人,把整个墓室都映的亮晃晃的。我和那两个兄弟,呆了一会后,都快乐疯了!”
“我们可从来没见过那么多金子啊!”
“发财了发财了!”
胡金牛说到这表情还有点激动,双眼也放出亮光。
“我们就把背包解下来,把小金人往包里塞。可手一碰到它们,它们就张嘴哇哇大哭起来,跟小娃娃似的。”
“然后,棺材里边就有动静了。”
“恍惚间,一个女人的影子从里面升了起来。”
“我就记得那个女人肚子很大,然后突然感觉我们被卡车撞了似的,摔地上了,差点就痛晕过去。”
“幸好我们身上都带了保命的家伙什。”
“我把五帝钱往那女人影子身上砸,二子有把杀猪刀,朝着四周砍了几下,老金带了个八卦镜,朝那女人影子一照。”
“女人好像顿了一下,肚子跟波浪似的抖。”
“我们趁机爬起来,拼了命的往外跑,钻出盗洞,又顺着梯子爬出井,一口气都不带停的。”
“出了井,总算安全了。”
“我们都松了口气,顾不得身上衣服还是湿的,赶紧把背包打开。”
“可里面哪里有什么小金人?”
胡金牛说到这,脸色忽然沉了下来。
“不是小金人那是啥,小鬼?”虎子猜到,“肯定就没有小金人,那是脏东西引你们上当的手段而已!”
“不是小鬼。”胡金牛颤抖地摇摇头,“是脑袋,一个泥巴做的女人脑袋!”
“二子和老金一看到那个脑袋,就像疯了一样,用嘴去咬。”
“他们根本不是被我害死的!他们把背包里的女人脑袋啃光了还不够,还要趴在地上,狂啃地上的泥巴。”
“最后,肚子鼓得老高,被泥巴活活撑死。”
“嘶——”虎子吸了口凉气,“还真特么有点邪门啊,你也中招了,所以才吐了那么多泥巴是吧?”
陆非却平静地看着胡金牛:“这也不能证明,井下的就是鬼母坟。”
“我能证明!”胡金牛斩钉截铁,“陆掌柜,我给你看一个东西你就明白了,我绝对没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