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非脑中念头急转。
虽然找到了鬼母,但若无法让红衣孩子吸到胎气,那便毫无意义。
棺材底下的缝隙,应该藏着什么秘密。
没有办法的时候就要去创造办法。
不管了,先试试!
“虎子,接下来要你帮忙了。”陆非转头看着虎子。
“啊?我?”
虎子用手指了指自己。
“你来引开鬼母......放心,不需要你冒险,你只需要在门外吸引鬼母的注意力便够了。”
陆非小声交代一番。
“懂了,老板。”虎子松了口气。
然后,他轻手轻脚避开地上的泥巴疙瘩,走到墓室的入口处。
陆非屏住呼吸,对他比了个oK的手势。
他立刻飞起一脚,将一个泥巴疙瘩踹了出去。
咔嚓。
可怜的小泥巴在地上翻滚几圈,裂成了几瓣。
“呜哇——呜哇——”
刺耳呱噪的哭泣声立刻响起。
轰!
鬼母坟里阴气爆发。
再次被吵醒,鬼母的起床气格外的大。
黑布迅速滑落,它旋风般地冲向虎子。
“哎哟我的娘哎!”
虎子赶紧退出墓室,拼命往前跑。
鬼母追到墓室门口不得不停下,老脸狰狞,恶狠狠地瞪着虎子,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怒吼。
阴气一阵阵地冲了出去。
虎子一直跑到阴气够不到的位置才停下来,喘了两口粗气后,壮着胆子挑衅鬼母。
“有本事来追我啊!来啊,来啊!”
他努力地吸引鬼母的注意力。
鬼母张牙舞爪,可偏偏又出不去,着急地在门口飘来飘去,阴气不断冲撞。
陆非趁机靠近棺材,在里面摸索一番后,总算找到方法将底部的石板推开。
咔咔咔。
怨乳石掉落。
陆非睁大眼睛,打量着里面的情况。
“这是?”
看清以后,陆非一愣。
里面并非陪葬品,或者什么邪物,而是一口更小的棺材。
长度大约一米,很小巧,仿佛是给婴孩用的。
“大棺带小棺,难道是子母棺?”
陆非很是惊诧。
母子同棺,说明鬼母已经生产过了,这小棺材里装着的应该是它的孩子。
而且让陆非意外的是,这小棺材散发出来的阴气竟比鬼母的阴气更加浓烈,如同黑色的墨汁从小棺材里缓缓渗透出来。
那些落下去的怨乳石被这浓郁阴气晕染,都从乳白色变成了黑色。
“听说鬼母每次生产之前都会将所有力量传送给孩子,所以鬼婴的比鬼母更加危险......那么这棺中的玩意......”
陆非想了想,试探着朝小棺材伸手。
嗖!嗖!
还没碰到小棺材,那黑色的阴气便如同触手般朝着他缠绕而来。
如此浓烈的阴气,陆非也不敢硬接,他连忙闪开。
与此同时,红衣浮现,伸手将那两缕阴气接了下来。
墨汁般的阴气在红衣的手中化于无形。
墓室门口的鬼母似乎有所察觉,朝着这边偏头而来。
“嗨嗨嗨!”
虎子见状连忙朝着鬼母大喊,并朝前迈出两步。
但鬼母应该察觉到了危机,所以没有理会他,眼看着鬼母就要转身看到棺中异常了。
陆非急中生智,抓起一块怨乳石砸向一个泥巴团。
“呜哇——呜哇——”
顿时,墓室里又多了一道烦人的哭泣声。
鬼母动作一顿,老脸露出烦躁表情,朝着哭泣的泥巴团发出厉声大吼。
泥巴团慌忙闭嘴。
“老妖婆,来啊!有本事冲你虎爷来啊!”
虎子也从地上捡起,不断砸向鬼母。
鬼母黑色裙摆飘荡,凌厉的阴气冲向虎子,虎子连忙步步后退。
趁着鬼母被虎子牵制,陆非赶紧让红衣打开那口小棺材。
红衣青灰色的手搭上小小的棺材,那些墨汁般的阴气立刻缠绕上来,她不为所动,轻轻一下就将棺材打开了。
一股浓烈的血气扑面。
陆非侧身避让。
等到血气散去,他便迫不及待朝小棺材里看去。
“咦?”
让他诧异的是,棺材里躺着的并非什么青面獠牙的恐怖鬼婴,而是一个无比白嫩的小婴儿。
小婴儿蜷缩着侧躺在棺材里,小胳膊小腿像藕节一般粉嫩喜人,脑袋枕着小手,双目闭着,睡得十分安稳。
这小东西脖子上挂着个金色的项圈,看起来与普通婴儿无异,但再仔细看,便能发现端倪。
那小婴儿的嘴角残留着丝丝暗红血迹。
睡梦之中,不时伸出舌头舔一舔嘴角的血迹,露出吃奶般满足的笑容。
而这口小小的棺材当中,到处都是沾满干涸的血迹。
“鬼婴是吃血食的......”
看到这,陆非心中一动,忽然想到小红楼那诡异的一家人。
夫妻俩每天都往井里倒血食。
“莫非,就是在喂养这只鬼婴?那夫妻俩到底是什么人,行为如此可怕......”
陆非的心怦怦直跳,愈发有些看不懂了。
这白嫩鬼婴看着和普通婴儿差不多,其实并非实体,自然能飘出棺材。
那浓郁得如同墨汁的阴气自然是从鬼婴身上流淌出来的。
陆非打量鬼婴脖子上的金色项圈,继续猜测。
或许胡金牛看到的小金人便是鬼婴。
红楼夫妻俩往井里倒血食,鬼婴出棺觅食,吃饱喝足后回到棺材/。
母子连心。
将母子合葬在一口棺中,鬼婴也能滋养鬼母。
鬼母借着这股力量继续酝酿生产。
“嘶——”
陆非倒吸一口凉气,被自己这个大胆的猜测给惊到了。
用这种方法饲养鬼物实在令人毛骨悚然!
而此时,似乎因为陆非靠得太近,生人气息暴露,那鬼婴眼皮抖动,似乎要醒来了。
红衣轻轻伸手,温柔地抚摸鬼婴的脑袋。
她是厉鬼,也是母亲,对着所有小鬼都有着天然的怜爱。
鬼婴在她的安抚下,重新闭上眼睛,沉沉的睡去。
“还好。”
陆非微微松开一口气。
但虎子那边就快坚持不住了。
鬼母无法离开墓室,就算再恼怒也没办法,渐渐地便不想再搭理虎子了,老脸露出疲态,想要回棺休息。
“哎呀,怎么办?”
陆非还没想到好的办法。
红衣突然朝着陆非伸手,眼睛看着他怀里的封魂罐。
“怎么了,红衣?”
陆非愣愣地将封魂罐交给她,她抱着罐子躺进了棺材下方,依偎在了那口小棺材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