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跟着李玲出门,上了毛有粮家的面包车。
这车是他们家原先用来运蔬菜的,虽说发达后买了新车,但新车舍不得多开,这旧车也舍不得扔。
车上有一股蔬菜味道,角落里有没打扫干净的烂菜叶。
“温小姐,陆掌柜,小车坐不下这么多人,请你们凑活一下。”毛有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什么破车。”
温如玉很嫌弃,小声地嘟囔了一句,不过她见陆非无所谓,她也就不计较了。
毛小辉开车,李玲指路。
旧面包车晃晃悠悠开出了别墅区,朝李玲说的闺蜜家而去。
李玲先用手机发着消息,嘴上也没冷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一会儿问毛夫人喜欢吃什么菜,一会夸毛有粮身子硬朗,仿佛刚才的不愉快根本没发生。
毛夫人板着脸没怎么搭理她,毛有粮闷着不吭声。
毛小辉倒时不时冲着温如玉挤眉弄眼,一脸看吧“看吧,我的玲宝多好”的得意劲儿。
温如玉翻了个白眼,尽管她在座椅上垫了卫生纸,还是掩盖不住她对这破车的嫌弃,只希望快点到地方。
陆非没说话,目光掠过窗外的街景。
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越走越偏,沿街两侧的商铺逐渐从小饭馆手机店,变成了寿衣店、香烛店以及那种手工艺品店。
“到了!到了!辉辉,慢点儿,把车停那!”
李玲对这很熟悉,拍着毛小辉的肩膀让他把车停下来,下车后,指着一间杂货间。
“爸,妈,就是这了!我闺蜜家是在这开店的,认识不少人,是她帮我买的龙凤呈祥图。不信,我把她叫出来,你们问她!”
“那你快去叫啊,别磨磨蹭蹭。”
毛夫人板着脸催促。
“好咧!”
李玲一点儿也不生气,笑嘻嘻地走进杂货店。
柜台后有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女孩,立刻站了起来,嘴里嚼着口香糖。
“媛儿啊,你可得给我作证啊!那幅龙凤呈祥图,是不是你帮我买的?”
“是!是我帮你买的,花了两万块。”
女孩立刻点头,毫不犹豫就承认了。
“看吧!爸,妈,我没骗你们吧!”李玲转过身,冲着毛有粮和毛夫人直笑。
这一看就是她跟那女孩串通好的。
手段一点儿也不高明。
毛夫人差点给气笑了,正要说些什么,温如玉拍了拍衣服,走上前,瞟了那女孩两眼,笑道:“小妹妹,那画真是你买的?”
“是啊。”女孩点头。
温如玉脸色一变,拿起手机,厉声说道:“那可太好了,总算逮着人了!我马上报警把你抓起来!”
“报警?报什么警?”女孩吓了一跳。
“那两幅画差点杀了毛先生和毛夫人,画是你买的,你就是杀人凶手!”温如玉面如寒霜,“就算毛先生两人命大没死,你也是杀人未遂,要坐牢的!”
“什么?我什么时候杀人了,我啥也没干啊!画,画怎么会杀人呢?画不是我买的呀!”女孩吓得语无伦次,气愤地指着李玲,“李玲,你,你可没跟我说那画杀人啊!”
“你让我帮你这个忙,说你让公婆不高兴了,只要我帮你说画是我买的,你就能嫁进毛家。”
“等他们死了财产都是你的,到时候你吃香喝辣少不了我的......你,你不光杀人,还骗人......”
小女孩经不住吓,顿时把什么都说出来了。
“漂亮姐姐,毛阿姨,你们相信我啊!”
“我被她骗了!画不是我买的,是她自己买的,她在街尾那个纸货店买的!”
“杀人这个事情,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她躲在柜台后,离李玲远远的,俨然一副要划清界限的模样。
“纸货店?”陆非朝着街尾望去。
“你,你不讲义气!”李玲的脸色铁青,用力地瞪着女孩。
毛小辉当场呆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李玲。
“玲宝,她说的是真的吗?”
“我,我.....”
李玲神色慌张,还没想到借口,柜台后的女孩指着她大声喊道:“当然是真的!她亲口说的,要不是你家拆迁分了钱,她压根就看不上你!”
毛小辉一个趔趄,仿佛天打五雷轰。
李玲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陆非和温如玉对视一眼。
真相已经很清楚了,李玲贪图毛家的拆迁款和毛小辉好上了,但因毛有粮夫妇不同意就动了杀心,买了一幅邪画,想害死毛有粮夫妇。
毛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破口大骂:“你一个小丫头,年纪轻轻的心咋这么狠啊!为了我们家的钱,就要杀人!你,你真是蛇蝎心肠啊!”
“毛小辉,你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你找的是啥人!”
毛小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一脸的受伤,比霜打的茄子还要难受。
温如玉嘴角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
“报警!马上报警,把这个狠毒的丫头抓起来!去坐牢!”毛夫人翻兜找手机,因为太激动,手哆嗦,半天也没把手机找出来。
“别,别报警!阿姨,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李玲脸色大变,噗通一声直接给毛夫人跪下了,“阿姨,我错了!我给你们磕头认罪,别报警抓我,求你们了!”
她哭的很大声,但迟迟没有眼泪流下来。
“辉辉,辉辉,你帮我说句话啊......”
她伸手去拉毛小辉的衣服,被毛小辉厌恶地躲开了。
其实她这种情况,报警也没用,毕竟一幅画杀人在现实属于天方夜谭,警方是无法取证的。
这两女孩还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这时候,陆非终于开口:“你如果真的知道错了,可以给你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我知道了,我真知道错了!”李玲马上说道。
“这画究竟怎么回事,你是从何人手里买的,对方又是什么人,你一五一十交代清楚,可以饶你一次。”
“我说!我说!”
李玲擦了擦脸上并不存在的泪水,指着街尾愤愤说道:“其实我没想害叔叔阿姨,都是那个大叔给我出的馊主意!他说我是富贵命,但前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