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回去。”
目送方鹤与尉迟沧澜消失在视野中，古普塔也跟着回身往竺国的营地走。
在他身后，除了那一个被达米安砸出的大坑外，与之前并无任何区别。
呼——！
山风拂过，却吹不散众人心中的震撼。
喧嚣已过，各国高手们见再无后续也都各自散去。
阿尼尔亦步亦趋的跟在老师身后，若有所思。
“有什么想说的就直接说，跟我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古普塔平静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让低头的阿尼尔抬起头来。
看着那个挺拔魁梧的背影，他犹豫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老师，掌握领域究竟有多难？”
“很难。”
古普塔没有停下，头也没回的往前走。
“那……老师，您快了吗？”
阿尼尔心里有数，知道自己不可能在龙门境就拥有领域，但他想知道他的老师什么时候可以掌握领域。
“应该快了。”
古普塔突然站定，而后回头看着自己的学生，“今天的事情你也都看到了，想要在联盟内有更多的话语权，只是通天境的实力还不够，领域才是王道。”
“是，我明白。”
阿尼尔摸不清老师的意图，只能跟着应是。
“嗯，明白就好。”
古普塔点点头，然后又瞟了眼远方半空悬浮的八扇石门，“走了，回去好好闭关。”
“是。”
“……”
……
砰！
房门被轻轻关上，将内与外分割成两个世界。
夏国驻地一片欢欣鼓舞，所有人都在谈论冠军侯刚才的表现，可房间内却是安静异常，落针可闻。
方鹤与尉迟沧澜相对而坐，两人中间是一张茶几，刚泡好的茶水还冒着热气，碧绿色的茶叶在杯中上下翻腾。
“来，先喝茶，看看我手艺如何。”
尉迟沧澜并不急着说事儿，而是推了推茶杯，示意方鹤品尝。
见状，方鹤也不着急，顺势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赞道：“好茶！”
他不懂茶，但这不重要。
“哈……”
尉迟沧澜笑笑，没有说话。
他也端着茶杯，品了一口，点点头：“是还不错。”
而后，他将茶杯放到一边，开口道：“能猜到我今天找你是来说什么事的吗？”
“不知道。”
方鹤实话实说。
“嗯？”
尉迟沧澜轻轻挑眉，“周知礼那家伙在你进来前没跟你传音？”
“传了。但校长没说什么，只说让我放轻松，不要紧张。”
方鹤沉声回道。
周知礼确实是给他传了话，只不过周大校长的原话可不是这么温和——
“不用怕他，要是他说了什么过分的话，你直接跟他硬刚就是。我就在外面等着，你要是有什么话不好意思说，我立马就冲进来了。”
当时，方鹤听得这话，眼皮不由得跳了几下。
在此之前，他可不知道周校长还好尉迟主管不对付。
而此刻的尉迟沧澜在听到方鹤所说后，也是不置可否。
他坐得很端正，轻声道：“本来我是没想着现在就跟你说这件事的，但你今天表现出来的实力，已经有资格了解更多。”
方鹤心下恍然，面上没有表露分毫，只是静候下文。
尉迟沧澜重新端起茶杯，轻轻晃悠了一下，就有圈圈层层的波纹在杯中荡漾。
“龙渊营成立之初，在我们夏国内，其实是有一些反对的声音的。”
他将视线从茶杯上移开，看向方鹤，“这个你应该有所耳闻。”
“对。”
方鹤回道。
在当时的网络上，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确实不少，但随着龙渊营的战绩逐渐被披露出来，后面就听不到这些声音了。
“嗯，我就是其中一个反对者。”
尉迟沧澜盯着方鹤的眼睛，继续道：“再具体一点，夏国高层中，就是我最开始提的反对意见，并且得到了一部分人的支持。”
四目相对，平静无波。
“那您现在的想法有改变吗？”
方鹤脊背挺得笔直，不卑不亢的问道。
“嗯？”
尉迟沧澜眼中闪过一抹意外，“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反对吗？”
“如果您愿意说的话，我当然是愿意听的。”
方鹤微微点头，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这个道理你也知道。”
尉迟沧澜没有卖关子，直接道：“龙渊营中集结了你这一届最优秀的天才，未来可以说是一片光明。”
“我从未怀疑过你们的潜力，我相信你们只要能一直成长下去，迟早会成为我大夏的支柱。”
“而现在的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你和你的伙伴们确实是做得很好，给我们一次又一次的惊喜。”
听到这些夸赞的话，方鹤面色不改。
他知道，后面应该还有一个‘但是’。
果然，尉迟沧澜后面紧跟着就开口：“但是——”
“你们表现得越优秀，就会越吸引莫乌族的注意。”
“你们就像是黑夜中的萤火虫一样，在星空战场上异常的显眼。”
“而你们的存在，对于莫乌族来说，就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他们做梦都想要将你们一网打尽。”
“尤其是你，方鹤。”
“随着你的表现越来越突出，莫乌族的关注会越来越高。”
“龙渊营为什么要回蓝星休整，你心里肯定也清楚。”
尉迟沧澜的声音并不高亢也不激烈，在这静谧的房间中清晰可闻。
“所以，直到现在，我都不赞成沈理事长的观点——”
“龙渊营不该聚集在一起。”
呼——！
方鹤长吐一口气，却没有开口。
“我个人的想法是，龙渊营可以进行适当的拆分，分到镇魔军中的其他各营中去。”
“而且……像你们营里的宋木子、晏柏舟、上官翊霄……他们也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好好锻炼一下，尽快成长。”
见方鹤没有开口的意思，尉迟沧澜又接着说道：“这个建议是我提出来的，目前还没有通过。”
“原本这个事情是不该这么早跟你说的，但你今天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已经超过了龙门境的范畴，所以我认为应该跟你开诚布公的聊一聊。”
方鹤抬起头，看着尉迟沧澜。
他坦然承接着方鹤的注视。
“冠军侯，你怎么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