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盟主燕杭书的事情算是告了一段落,热闹散去,众人一一从飞云剑派离开。
而飞云剑派经过了这件事,也不如往日风光,甚至有人在武林大会那日,就当众表示要脱离飞云剑派。
此时,阿蒖正跟着许善走在回宴家的路上。
易潇兰依旧跟着一起,一是回娘家顺路,二是有些行李还放在宴家,另外她出身也还算不错,当初是有嫁妆的,还需要回许家将嫁妆清点出来。
如今江湖不安定,可不止有对天问卷感兴趣的神秘组织,还有打家劫舍的山贼。易潇兰回娘家的路还是有些长,许善当然不想她出现什么意外,就算和易潇兰闹得有些不愉快,还是打算将她送到易家。
易潇兰对此倒是没有反对什么,她也深知江湖历来都不平静,带着财产赶路,若没人护着,是有多么危险。
这会儿,易潇兰坐在另外的马车里,不过不是她一个人,有沈妙陪同。
“潇兰姐姐,你真的就这么决定了吗?”沈妙叹了一口气,她也没想到,二人会走到这个地步,要知道在江湖上,许善和易潇兰也是出了名的恩爱,是无数人羡慕的神仙眷侣。
如今议论的少,不过是还有燕杭书的事情抢了风头,那对江湖来说才是真正的大事。
现在事情平息,沈妙才觉得有些感叹。
她低声道:“是不是当初我说的那些话,影响到了你们?要真是这样的话,就是我的不是了,我真的不知道……”
“沈妙妹子,你别多想,”易潇兰连忙握住沈妙的手,“和你无关,就是我和他合不来而已,就算没有当初那个意外,我和他估计也走不到最后。”
是她见得太少,曾经以为许善是最好的。
后来见得多了,发现比许善好得多的是。
如今许善还对她生了芥蒂,不分开,他们之间也不可能回到从前。就算是她先对沈林肃生了心思,可那个时候她也不是故意的,还是因为许善一直不出现,江湖上那么多传言,甚至最后还找到了尸首,她同时“失去”丈夫和女儿,心里空落落的时候,沈林肃出现了。
试问哪个女子,在这个时候,遇到一个各方面与自己合拍的人,能不心动呢?
况且,沈林肃还是她曾经错过的缘分。
沈林肃不爱去江湖出风头,桃花山庄也是真正隐居的好去处。
许善虽答应与她退隐江湖生活,可这么多年来,他虽不插手江湖事,却对江湖各种动态仍很在意,时常了解外界,与那些江湖朋友通信甚至往来。
她算是明白了,许善这个人就不可能真的和江湖断开。
“就现在这个情况,哪怕我和沈庄主没缘分了,我也不可能和许善继续下去的。”易潇兰说,神色和语气都特别坚定。
“唉,”沈妙叹了一口气,也不知该如何说了,只好道,“那我也不劝说你了,不管怎么说,我们都还是姐妹,今后要是有什么需要的,你尽管差人送信过来。”
易潇兰难得露出几分笑容:“好。”
“蒖儿不愿意跟我走。”她又说,“不过也算了,这丫头一向喜欢忤逆我,只向着她爹,强行让她跟着我一起回去,反而惹她厌恶,到时候成了仇人更不好了。”
“延之倒是个乖巧的性格,我有几分不舍。”易潇兰一脸落寞,“但延之是许善收的弟子,这我更不好将人带走,而且我又不会武功,他武功天赋不错,跟着我也是耽误了。我易家虽说能请得起教武师父,但要请到像许善这么厉害的,还是没那么容易。不得不承认,像许善这样程度的武林高手,收徒都是看缘分的。”
“要不然,我还真的想将延之带走。”
纵然沈妙内心有很多想法,在这件事上也不好插嘴。
毕竟如易潇兰所说的,楚延之是许善收的弟子。只要许善不同意,就算楚延之想跟着易潇兰,都不能去。要强行离去的话,只会在江湖上留下个忘恩负义、不尊师的名声,以后就不好混了。
“只是分开,又不是不来往了,以后等延之大一些,他若有心的话,多去看看你。”沈妙安慰。
“嗯。”易潇兰应声,随后她说,“有点累了,我想眯会儿。”
沈妙看她一脸倦色,连忙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这一路回宴家,倒是顺利,中间没出任何差错。
许是江湖上的人都知道问天刀已经落入星月宫手里,再找许善麻烦没有必要,神秘组织自然也不会再出现。而且想利用许善去星月宫抢问天刀的燕杭书,下场还挺惨的。
仔细想想,最近发生在许善身上的一些事情,他最终都有惊无险,而所有对他下手的神秘组织结果都不太好。
许善心情算不得好,路上也没有再问过阿蒖要跟着谁,这几天他想了许多,越想下去,发现易潇兰对女儿的疼爱居然还不如延之,心情复杂的很。
也难怪女儿会毫不犹豫要跟着他,半点都没有考虑过妻子,想到这里,他更多的是心疼,对易潇兰的那点不舍得都淡了不少。
回到宴家,沈妙就让人给易潇兰安排了另外的房间。
另外,她还安排人回许家去整理易潇兰的嫁妆,这些都是有清单的,倒是不用她亲自跑一趟。
许善不是很在意这个,以他的性格更不可能昧易潇兰东西。而且念在多年夫妻的份儿上,他还将手里的一些铺子给了易潇兰,算是对这些年的感情做一个了结。
拿到地契的易潇兰,也是愣了那么一瞬间。
其实,许善这个人不错。
但他们没那么合得来。
前些年还好,自从神秘组织打搅他们的安宁后,就越来越合不来了。可能他们是能同甘,不能共苦吧,所以没办法携手一生。
这一夜,易潇兰难得有些失眠,到了半夜都没能安睡,鬼使神差地居然走出了房间,趁着夜色,想找个地方坐坐,没想到那里已经一个人。
她惊了下,还未出声,那人就先说话了:“是我。”
是沈林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