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太初龙族大长老,周身的金色龙气紊乱得愈发厉害。
指尖的龙爪攥得更紧,金色的龙血顺着指缝滴落,砸在议事桌上,发出“嗒嗒”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让人不寒而栗。
一旁的几位龙族长老,脸色也愈发阴沉。
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刃,死死盯着路西法等人和那些受伤的龙族强者,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废物!
一群废物!”
其中一位长老忍不住低喝出声,声音里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让你们镇守三件种族神器,布下多重禁制,竟然能让种族神器凭空消失!
还让龙族的本源印记被人强行抹除,你们还有脸站在这里?!”
听到这话,那些受伤的太初龙族强者们,身体猛地一颤,纷纷双膝跪地,声音颤抖着请罪:“属下无能!
请大长老降罪!”
路西法、查尔斯和詹姆斯三人,也连忙跟着跪下,额头紧紧贴在地面上,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触怒了太初龙族的强者们,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主位上的太初龙族大长老,缓缓睁开龙目。
那双金色的龙瞳之中,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将人吞噬。
周身凛冽的紫金龙威却在一点点收敛。
此刻的他清楚,暴怒无用。
唯有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才能找到丢失的神器、查清抹除本源印记的凶手,挽回太初龙族的颜面与损失。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龙吼,压抑住心底的滔天怒火。
指尖的龙爪缓缓松开,滴落的金色龙血渐渐止住。
片刻后,他的声音如同万年寒冰般响起,不带一丝波澜,却比暴怒时更具压迫感,每一个字都重重砸在在场众人的心上:“闭嘴!”
话音落下,加密空间内瞬间鸦雀无声。
连路西法等人的颤抖都变得细微,唯有众人压抑的呼吸声,在死寂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那些跪地请罪的龙族强者,吓得浑身僵硬,连头都不敢抬一下,生怕自己再出一丝差错,彻底点燃大长老的怒火。
大长老的目光缓缓扫过跪地的众人,最终落在路西法身上。
金色的龙瞳之中满是冰冷的审视,语气威严得不容置喙:“路西法,抬起头来!
本长老问你,星海御龙印、万龙噬天阵、星海御龙镜,这三件种族神器,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何会凭空消失?
我龙族的本源印记,又是被谁强行抹除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威压。
路西法只觉得浑身一僵,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可他也清楚,躲不过去,只能硬着头皮,缓缓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眼神躲闪,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大......大长老,事......事情是这样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着大长老的神色,生怕自己说错一个字。
语气里满是惶恐与不安,连指尖都在不住地颤抖。
此刻的路西法知道,自己接下来的每一句话,都关乎着自己、查尔斯、詹姆斯三人的性命,关乎着三个服务器的存亡,更关乎着这些受伤龙族强者的命运。
一旁的查尔斯和詹姆斯,更是吓得浑身发抖。
额头紧紧贴在地面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心底默默祈祷着路西法能说清楚事情的经过,能侥幸获得太初龙族的宽恕,哪怕只是暂时的喘息之机,也好过当场被格杀。
其他种族的强者们,也纷纷屏住呼吸,目光落在路西法身上,眼底满是好奇与幸灾乐祸。
他们终于要知道,太初龙族究竟遭遇了何等变故。
随着太初龙族长老们发泄怒火。
断断续续地提及“神器消失”“本源印记被抹”。
在场的众多种族强者,脸上的好奇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震惊,一个个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们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太初龙族如此急切地召集众人,并非是有新的支援计划,而是出了天大的纰漏。
那些被太初龙族当作“租赁品”、用来打压龙华民族的种族神器,竟然被人硬生生偷走了。
更离谱的是,连太初龙族烙印在种族神器上、号称不可磨灭的种族本源印记。
也被人强行抹除,彻底切断了种族神器与太初龙族的联系。
星灵念族的长老猛地顿住捻动念珠的手指,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惊色。
低声与身旁的族人对视一眼,语气里满是诧异:“竟然有这种事?
太初龙族的本源印记,乃是用万年龙元凝练而成。
寻常力量根本无法撼动,竟然能被人彻底抹除,这股力量太过逆天了!”
话虽如此,他眼底的惊色之下,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星灵念族此次支援了大量精神类战略物资,本就对太初龙族的“空手套白狼”心存不满,如今见太初龙族偷鸡不成蚀把米,心底难免生出几分快意。
深渊鳞甲族的强者咧嘴一笑,露出尖锐的獠牙,眼底的幸灾乐祸毫不掩饰。
用只有身旁族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活该!
太初龙族一向高傲自大,总想着坐收渔利。
如今丢了种族神器、毁了本源印记,也算是给他们一个教训!”
他们一族此次支援了不少鳞甲防御装备,损耗巨大。
早已对太初龙族的算计颇有微词,此刻见其受挫,自然乐意见到这般局面。
色欲族与吸血鬼族的强者们,更是相视一笑,眼底满是玩味与幸灾乐祸。
色欲族长老轻轻摇着手中的羽扇,慵懒却带着几分嘲讽的采用加密通讯道:“我还以为太初龙族有多厉害,能把六件种族神器看得严严实实。
没想到,竟然连三件都守不住,还被人抹除了本源印记,这要是传出去,太初龙族的颜面可就丢尽了。”
吸血鬼族的强者则舔了舔嘴角,眼神阴鸷又带着快意的回复道:“之前太初龙族仗着实力强悍,处处压制我们。
如今他们自身难保,说不定以后,万族的格局,就要变一变了。”
他们心中清楚,太初龙族损失三件种族神器,本源受损,实力必然会受到影响,这对他们这些一直被太初龙族压制的种族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星穹族的强者们,神色相对沉稳,却也难掩眼底的吃惊与一丝幸灾乐祸。
他们低声交谈着,语气里满是感慨:“太初龙族千算万算,终究还是失算了。
本想借种族神器打压龙华民族。
却没想到,种族神器被偷,本源印记被抹。
不仅没占到便宜,反而损失惨重,真是可笑又可悲。”
一时间,加密空间内的气氛变得愈发微妙。
众多种族强者的目光,时而落在路西法身上,时而扫向主位的太初龙族大长老,眼底的吃惊与幸灾乐祸交织在一起。
他们虽不敢明目张胆地嘲讽,却也毫不掩饰心底的快意。
毕竟,太初龙族平日里太过强势,处处算计其他种族,如今遭遇这般重创,也算是咎由自取。
众多种族强者表面上个个收敛神色,摆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有的微微蹙眉,故作凝重地叹了口气。
有的轻轻摇头,眼底装出几分惋惜,仿佛真的在为太初龙族的遭遇感到痛心。
可此刻,要是能够听到加密通讯的话。
必然可以听到,星灵念族强者看似在为太初龙族祈福,实则指尖悄悄激活了种族专属的加密通讯,与身旁的族人传递着嘲讽的话语。
每个人都在演着一出“忧心忡忡”的戏码,表面上对太初龙族的遭遇深表惋惜,甚至有人故意开口,装作关切地说道:“大长老。
此事定然有蹊跷,说不定是其他异族暗中作祟,还请大长老息怒。
我们愿意全力协助龙族,追查种族神器的下落。”
可心底早已乐开了花,暗自庆幸太初龙族终于遭到了报应。
他们小心翼翼地拿捏着分寸,既不敢明目张胆地嘲讽,以免触怒太初龙族。
又忍不住通过加密通讯发泄心底的不满与快意,这种表面担忧、暗中窃喜的反差,让整个加密空间的暗流涌动愈发明显。
也让原本就压抑的氛围,多了几分虚伪与诡异。
此刻的路西法,早已被太初龙族大长老身上的凛冽威压压得喘不过气。
根本无暇顾及其他种族强者的异样,甚至连他们之间细微的骚动都未曾察觉。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主位的大长老身上。
心脏狂跳不止,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凌乱的衣衫,连声音都还在不住地颤抖。
感受到大长老冰冷刺骨的目光,路西法连忙低下头。
又猛地想起大长老让他抬头回话的指令。
只能僵硬地抬起头,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大长老的龙瞳,语气里满是惶恐与推诿:“大......大长老,求您饶命!
此事......此事属下真的一无所知啊!”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瞟向身旁那些跪地的驻守强者,语速急促地补充道:“您也知道,星海御龙印是由几十位太初龙族强者和其余种族强者亲自镇守。
布有三重星海禁制,属下只是负责统筹服务器的防御。
平日里根本不敢靠近天源洞窟,更不敢插手种族神器的镇守之事!
种族神器丢失的那一刻,属下也是接到侍卫的禀报,才知晓发生了变故。
至于到底是谁偷走了种族神器、抹除了本源印记,属下真的不清楚啊!”
说到这里,路西法的声音愈发急切,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委屈,试图将所有责任都推出去:“负责镇守种族神器的,全都是您太初龙族的强者,还有星灵念族、深渊鳞甲族的各位强者。
他们日夜守在神器身旁,日夜戒备。
只有他们才清楚现场的情况,只有他们才有可能知道是谁下的手!
属下真的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不知道啊!”
他一边辩解,一边悄悄用眼神示意查尔斯和詹姆斯,两人立刻心领神会,连忙跟着开口附和,语气里满是惶恐与推诿:“对对对!
大长老,我们也不知道!
万龙噬天阵是几位太初龙族强者镇守,我们根本不敢靠近曙光山脉。
种族神器丢失的事情,我们也是事后才知晓的!”
“没错!
大长老,星海御龙镜有太初龙族和星灵念族的强者联手镇守,还有多重禁制,我们平日里连枯月井的范围都不敢踏入,根本不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
所有的细节,只有这些驻守的强者才知道啊!”
詹姆斯的声音带着哭腔,生怕大长老迁怒于自己,拼命将责任推到那些受伤的驻守强者身上。
路西法见两人附和,心底稍稍安定了几分,又连忙补充道:“大长老,属下所言句句属实!
我们三个只是负责调配服务器的兵力,配合各位驻守强者守护种族神器。
根本没有资格干涉种族神器的镇守事宜,更没有能力偷走神器、抹除您龙族的本源印记!
求您明察,一定要问问这些驻守的强者,他们才是知情者啊!”
他的话语里满是谄媚与惶恐,每一句话都在刻意推卸责任,将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那些跪地请罪的太初龙族、星灵念族、深渊鳞甲族等种族的驻守强者。
而那些驻守强者,本就因神器丢失、身受重伤而满心愧疚与恐惧,听到路西法的话,一个个身体猛地一颤,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却又无力反驳。
毕竟,他们确实是负责镇守种族神器的人,种族神器丢失,他们本就难辞其咎。
一旁的查尔斯和詹姆斯,也纷纷点头附和,不断强调自己一无所知,将所有责任都推给驻守强者,眼底满是侥幸。
他们只希望,能借着这些驻守强者的身份,转移太初龙族的怒火,保住自己的性命与服务器的存续。
在生死面前,什么道德,什么耻辱?
统统不重要!
重要的是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