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对的是林夏。
她身上的衣服有些皱,一向注重形象的她,并没有管。
头发也有点乱。
“不能是顾铮,我反对!”
林夏继续喊道:“你们不能这样对顾川,他只是受伤,不是死了,他还有机会站起来。”
“你们不能就这样把他抛弃了。”
“这些年,他为顾家做了多少事情,赚了多少钱,你们谁不知道,现在说抛弃就抛弃,凭什么?”
“他也是顾家的骨血,是顾家的儿子!”
“顾铮这些年,为顾家做了什么?”
“不能因为他是长子,就顺理成章地成为接班人!”
“我不同意!”
“顾书舟,你敢同意,我就,我就……”
离婚两个字,林夏终究没敢说出口。
顾云庭说道:“林夏,谁说顾铮一分钱贡献也没有?”
“爸,他有什么?”
“十五年没有回来,他怎么做的贡献?”
“顾铮母亲的股份,一直在书舟手里,没有那百分之十的股份,你认为书舟能成为董事长?”
“十五年,百分之十的股份,支持了书舟整整十五年,你现在说,顾铮没有任何贡献?”
林夏说道:“爸,可是,顾铮他会什么?”
“把顾家交到他手里,你就那么放心?”
“不会,可以学!”
“林夏,你说顾川这些年辛辛苦苦,为顾家立下汗马功劳,你有没有问过书舟,顾川手下的项目,是怎么来的?”
“哪一项不是团队做出来, 然后让他署名,算到他的头上的?”
“你真以为我老糊涂了,什么都不知道?”
“林夏,你是顾川的妈妈,心里想着孩子,想让他好,我知道,但是也要说实话吧?”
“他这些年,一个人出去没少单独投资,做项目吧?”
“有赚钱的吗?”
“能够少赔钱,我这晚上就能睡着了。”
“七年,顾川赔了至少七个亿!”
“一年一个亿,我天天盼着,他可别想着做什么项目了。”
“证明他能力的只有一个办法 就是别投资,别弄什么项目!”
“说明他至少有先见之明!”
“这也是一种能力!”
“如果顾家交到他手上,不出五年,就要破产。”
“林夏,我现在实话告诉你,就是顾铮不回来,顾川好好的,他也成不了顾家的接班人。”
“还有老二,老三,老四他们的孩子呢,别看书言的孩子还小,也比顾川更合适。”
“这件事情,你别说了。”
“爸……”
“闭嘴!”
顾云庭拍了桌子,然后咳嗽起来。
孟雅婷慌忙喊道:“邱妈,邱妈,快把药端过来。”
林夏不敢再说话了。
很快,邱妈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中药进来了。
经过刘水的身边的时候,刘水皱了眉头。
“慢,奶奶,这药是给爷爷的?”
“是的,省国医院的韩教授开的药方子,你爷爷腿疼,还要调节肝肾,疏肝理气。”
“药是在医院抓的,还是咱们另外抓的?”
“喝了多长时间了?”
刘妈说道:“都是顾书河先生送过来的。”
“谁负责煎药?”
刘水继续问道。
顾书言已经听出来味了。
“顾铮,怎么回事?这药有问题?”
刘水说道:“气味不对!”
“气味不对?”
“你说气味不对,什么意思?你是怀疑这药有问题?”
“小叔,不是怀疑,而是就有问题!”
一屋子人一下子都紧张起来了。
因为如果药有问题,事情真的很大。
“什么问题?”
顾书舟问道。
“你别不懂乱说,制造恐慌!”
林夏也紧跟着说道:“她懂什么,不就是想表现自己,让爸支持他当接班人。”
孟雅婷更关心药究竟有没有问题:“顾铮,到底是什么问题?”
“你爷爷没事吧?”
顾曼曼悄悄站到了刘水的身边。
刘水说道:“刘妈,麻烦你把药渣拿过来,我要亲眼看看。”
“药方也拿过来。”
“这样,才更有说服力!”
刘妈说完把药放到桌子上:“我现在就去拿药渣,本来是准备一会拿去别墅外面,倒到路边的。”
“今天还没有倒。”
刘水说道:“曼曼,你带着两个人,一起过去。”
刘妈的脚顿了一下,但她没有多停,也没有说什么,继续朝前走。
顾曼曼立马跟了上去。
紧接着,到了外面,他不光叫上了顾书舟的秘书、小叔的秘书,还喊了两个保安,一起跟过去了。
没有人制止。
顾云庭说道:“顾铮,你说说看,你怀疑什么?”
刘水说道:“你肝肾不好,腿疼,你们药材里一定有南五加皮。”
“因为南五加皮,对风湿痹痛,腰腿关节酸痛,筋骨拘挛有很好的疗效。”
“开始,这碗药,应该是有人混入了北五加皮,也叫香加皮。”
林夏说道:“一个南五加皮,一个北五加皮,不就是错一个字吗,有什么关紧的,值得你大呼小叫的,吓你爷爷。”
“一惊一乍,他年纪大了,经得住你这样吓吗?”
顾云庭说道:“你别打岔,让顾铮说。”
刘水说道:“虽然都是五加皮,听上去一个南 一个北而已,但是却大不相同。”
“这两种药,外形也几乎一模一样,除非是特别熟悉的中药师,否则也看不出来。”
“北五加皮,有毒,主要是强心苷,对心脏的危害很大,严重可导致心脏停搏。”
“爷爷年纪大了,会非常凶险。”
“林夏,你蠢不要紧,但是你蠢 ,什么都不懂,还要乱说话。
乱说话,就是乱做主。
乱做主就是害人,而且害的还是爷爷,你这不仅仅是蠢,还是坏!”
林夏听了,腾地站起来,用手指着刘水:“你说什么?”
“你说谁坏?你说谁害你爷爷?”
“今天跟我说清楚,说不清楚,这日子就别过了!”
刘水说道:“你刚才说,南五加皮与北五加皮是一样的。”
“还说我故意挑事。”
“林夏,你既然说是一样的,那你就把这碗药喝了。”
林夏伸出去的手猛地收了回去。
“我不喝,我又没有病,我不喝!”
“就喝一小口,你尝尝,心脏就受那么一点点影响,晚上至多睡不着觉而已。”
刘水步步紧逼。
“我不喝,我不喝,我要报警,有人让我喝毒药。”
刘水冷声说道:“那你还让爷爷喝!”
林夏的声音一下子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