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宜郡主语带调侃道:“什么事竟还难住了夫君?”
“我准备举办美酒博览会,时间定在了十月二十,场地定在了西市旁的空地,夫人等会儿你帮着瞧一瞧,看看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完善,或者有什么好的想法都可以和我说一说。
源柔府比不得京城富庶,我已好几年不曾去过京城了,京城里现在流行什么,我不太清楚。
夫人你却不一样,你刚从京城来,最是清楚京城时下最热门的东西,所以你肯定能给美酒博览会提供一些好的想法。”
乐宜郡主想了想,忽然一拍手掌,“美酒博览会,就是去年你在信中提到的用来推广源柔府的山月白和葡萄酒的盛会?”
“没错。美酒博览会的主要目的就是推广源柔府以及源柔府周边的美酒佳酿,并且去年在美酒博览会期间,我们不仅推广了山月白、葡萄酒,还推广了玻璃器具、水泥等好物。
今年,我想在原有的基础上看看还能不能再做出一些新的创意,人多力量大,你一向心思灵巧,没准能碰撞出新的有意思的想法。”
张泽认真地说着,乐宜郡主看向张泽的眸子越发明亮,眼中是掩盖不住的柔情。
“好,我会认真看,作为交换等会儿你要是把陈瑞芳的那个案子破了,可一定要和我说一说后续,我可太好奇了。”
“当然。”
夫妻俩愉快地达成了共识,桌上摆着的菜肴,两人吃得更香了。
用了饭,张泽亲自把一本厚厚的美酒博览会的“策划书”,还有一本精美的小册子递给了乐宜郡主。
“这一份是美酒博览会的具体流程,另外一份小册子是专门用来送给执着美酒博览会请柬的客人的,你慢慢看。”
乐宜郡主的目光一下子就被一旁的小册子吸引住了,下意识点了点头,“好。”
乐宜郡主迫不及待拿起小册子,小册子的封面是几个特别俊逸的大字——“美酒博览会注意事项”。
翻开第一页,里面是关于美酒博览会的介绍,以及执美酒博览会请柬的客人们如何按照请柬上的时间从哪里进入美酒博览会的举办地。
字不多,旁边还附了一些简单的水墨画,特别简洁易懂,乐宜郡主还是头一次知道美酒博览会的具体流程。
才看了第一页,乐宜郡主就能窥探一二,为何去年的美酒博览会能大获成功,无他就凭这份特别的小册子就能吸引不少人。
今日,跟在乐宜郡主身侧的侍女是玉蓉,玉蓉安静地侍候在侧,视线不自觉被乐宜郡主手里的小册子吸引。
“玉蓉,你觉得这本小册子如何?”
玉蓉不着痕迹觑了一眼乐宜郡主的神色,缓缓开口,“回郡主,这本册子的内容很新颖、有趣,它用最简洁明了的话语说清楚了美酒博览会的注意事项。
只要详细阅读过这份注意事项的人,都会知道美酒博览会是个什么样的活动,执美酒博览会请柬的人都能做些什么事。
尤其是旁边附带的水墨画,让不通文墨的人也能大概了解美酒博览会期间的注意事项。”
乐宜郡主继续追问,“说得不错,你觉得这一份小册子还有需要改进的地方吗?”
玉蓉没有犹豫,“回郡主,这一份小册子很完整,奴婢暂时还没想到需要改进的地方。”
乐宜郡主也不失望,继续翻看着旁边更厚的一本美酒博览会的流程。
“玉蓉,你随我一起看,看完以后说一说你的想法。不必为难,随心即可。”
“是。”
接下来的时间里,乐宜郡主、玉蓉主仆二人安静地看起了美酒博览会的流程。
公堂上,张泽正襟危坐在上首,水荣带来了好消息,顾允文扛不住刑,愿意招供自己的所有罪行。
“既然他愿意说了,那就把人带到公堂上来吧。”
一盏茶后,两个衙役押着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好肉的顾允文走了上来,押着他跪在了冰凉的地砖上。
“顾允文,陈瑞芳是受你的蛊惑与你私/奔了?”
“……是。”
张泽见他承认了,立即追问,“陈府有家丁看守,她一个弱女子如何能避开家丁的看守,你在其中做了什么?”
“昨夜,她事先用迷/药让她的丫鬟翠珠昏睡过去,然后,扮成了丫鬟的模样,从西角门出府。
西角门守门的家丁已被我灌醉了,他什么都不知道,戌时三刻,我在西角门与陈瑞芳碰面,然后带着她离开了陈府。”
“你为何要带她走?”
“因为她的爹娘想让她嫁给郑五公子,她不愿意,她心仪的人是我,所以,我们商量过后决定私/奔。”
张泽声音冷冷道:“是吗?既然你们是两情相悦,昨日还好好的陈瑞芳又为何刚和你私/奔就疯癫了?”
顾允文突然激动喊道:“陈瑞芳是个表里不如一的贱/人,她骗了我!”
水荣和张泽齐齐皱起了眉头,瞧着顾允文这愤怒的模样不像是作假。
陈瑞芳愿意抛下家族,放弃原有的身份,自愿与顾允文私/奔,显然是极爱重顾允文的,她到底做了什么,让顾允文这么愤怒?
“顾允文,你说清楚些。”
“大人,陈瑞芳就是一个贱/人,她表现得和贞/洁烈/女一样,内里根本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荡/妇,她说她心悦与我,今生非我不可。
实则,她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失了贞/操,可恨我爱错了人,错把荡/妇当成了真爱,被陈瑞芳骗了整整一年多。”
张泽和水荣,以及在场的衙役们脸上皆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色,顾允文一个情场老手,怎么会被一个常年养在闺阁里的姑娘骗了,难怪顾允文会那么愤怒。
张泽快速调整好自己的神色,目光紧紧盯着顾允文,“所以,陈瑞芳就被你逼疯了?”
顾允文恨恨道:“我没有逼她,她是自己疯的,她一个劲儿地和我说她没有,哼,有没有的,我最是清楚,我真是瞎了眼了看上了她!”
张泽没有在这事上继续纠结,“你们原先的打算是怎么样的?”
“我在积云巷的院子没人知道,我打算先让陈瑞芳在积云巷躲几日,等风声过去了,我再带她离开府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