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阳知道如果那些银元真的重量不足,那就是天大的事情,可能整个朝廷都将天崩地裂。他刚想上前问个究竟,却被天子赵辰用手势制止。
店老板也很无奈地道:“王老板,这批银子是户部和宗人府联合制造的,有内务府参与督造,你管它是不是重量不足,反正能用不就行了。”
那个姓王的老板哭丧着脸道:“朱老板,我也是没有办法啊,这,这银子在中原地区根本就不好使,大家都用太原造的银子,不用朝廷和京师制造的银元,上一批2000两银子都还放在钱柜里用不出去呢!”
“你这里胡搅蛮缠,朝廷印制的银子还能不好使?快快拿了银子离去,不要影响我做生意。如果你这样不讲道理,今后我们就不要再做生意了。”
“这,哎,我也是没有办法啊,朱老板,老实告诉你吧,这银元分量不足,我要补贴一成的银子才能把这些银子使出去,这样的话生意就没法走了,一点赚头都没有啊!”
围观的人一听顿时窃窃私语起来,其中有一个人低声道:“这位王老板倒是没有骗人,这户部印制的银元看起来漂亮,但据说重量不足,前不久我家管事在扬州就遇到这种事儿,这银元在江南也不好使!”
“是啊,不要说在中原和江南,就是在西河镇也不好使,成色远比不上中央银行印制的银元,如今在西河镇很多商人都指定要使用中央银行的银元!”另外一个商人也低声道。
天子赵辰的脸色更加阴沉了下来,这些人都是商人,不可能在这个问题上造谣生事,这件事情看起来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刘阳更是额头冒汗,他如今是户部尚书,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虽然他才刚刚上任不久,但也是够他喝一壶的了,他也曾经是户部的侍郎。
“胡说八道,这些话也是你说得的,要是在胡言乱语,恐怕你以后就不要来京城做生意了。”朱老板脸色大变道。
那位一听王老板这么说,就知道自己这次要吃亏了。他可不想因为一两千两银子的事情而得罪了权贵,以后断了京师的生意。
王老板抱拳道:“好,这件事情我认了,朱老板,后会有期!”
朱老板也很无奈,道:“王老板,我也是为你好,这种话以后就不要说了,以免给自己惹上大麻烦。”
王老板再次抱拳,命人把铺子上的银元一股脑儿装入了袋子,准备离开。
天子赵辰走了出来,冲着那位王老板一抱拳,道:“这位可是太原的王老板,可否借一步说话?”
那位太原来的王老板一听有人叫住自己,脸色顿时大变,也抱拳道:“这位兄台,都怪我一时嘴贱,兄台就当我什么都没有说,告辞!”
天子赵辰笑了笑道:“你可是太原王家人。我是太原王大老板的朋友!”
王老板一听顿时停止了脚步,他是王氏家族的旁支,也是依靠王家的声誉在外做生意,外面的人都卖王家这个面子,毕竟王家的声誉很好。
“你认识家主?”王老板问道。
“岂止认识,当初我还和王老板做了几笔大生意呢!”天子赵辰笑道。
王老板的脸色顿时变了,能够和王家家主做生意的人,那绝对是非富即贵,而在王家称得上大生意的,往来的银子则以数十万计算,那么这位就不得了了。
王老板连忙行礼道:“在下有眼不识泰山,您是?”
“呵呵,你不需要知道我家老爷是谁,你只要知道你家家主在西北的生意是入了我家老爷的伙就行了!”旁边的刘阳说道。
王老板一听脸色大变,他也听说前些年王家家主入了丝绸之路贸易公司的股份,那可是朝廷的事业。对面这个人说家主在人家手下做事,那么对面这个人就不得了了。
王老板连忙躬身行礼,道:“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请多多包涵,不知阁下有何吩咐?”
围观的人也听不出其中的意思,一看双方吵不下去了,王老板服软,顿时就要散去。突然听到天子赵辰道:“你的这五千两银子,本老爷以其它地方的银元换来可否?”
众人一听都停住了脚步,他们很清楚这里面的猫腻,只不过如今京师以朝廷印制的银元为主,朝廷又规定不能用现银,他们不用也必须用。没想到竟然用别处的银元置换京师的银元,这个人不是傻子吧!
王老板一听立即摆手道:“不可,不可,你是家主的朋友,我怎能让你吃亏,到时候家主问起来,我如何向家主交代!”
天子赵辰点点头道:“有你这句话,以后你在京师做生意,就没人找你的麻烦。你把这些银子还给我,如果王老板问道这件事情,你就说是他在京师一位姓皇的朋友要求的,他不但不会责备于你,还会好好照顾你的生意。”
王老板微微一愣,然后看向天子赵辰,这一看他竟然被天子赵辰的气度所慑,忍不住道:“在下答应就是!”
天子赵辰向郭平安一使眼色,郭平安立即站了出来,从怀中拿出一叠银票,从中抽出五张递给了王老板:“这是中央银行的银票,你可以回太原通兑就是!”
众人一看这位这位年轻的主儿一个随从,随随便便就拿出五千中央银行的银票,看手中还有一大叠,这个青年肯定不简单。再看此人的气度就更不多了,这个人肯定非富即贵。
王老板接过银票看了一眼,果然是大明中央银行的银票,他立即令手下伙计把那一袋子银元递给了郭平安。
郭平安接过沉甸甸的一袋子银元,短时身子就摇晃了一下,他这个小身板哪里背得动这一袋子银元,旁边的谭武立即出来接过了袋子。
刘阳一看拿到了银元,立即对为官的百姓道:“好了好了,都散了吧!”
天子赵辰从袋子里面拿出一枚银元,掂量了几下,一句话也没有说,转身就离开了西市。
户部尚书刘阳苦笑道:“回去吧,这段时间京师恐怕要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