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军阵前。
赵公明看着策马而来的李元霸，瞳孔微微收缩。
明明只是一个瘦小的少年。
但赵公明修行多年，对危险的感知远超常人。
他能感觉到——
那瘦小的身躯中，蕴含着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
“赵公明。”
李元霸在百步之外勒住战马。
“听说你的定海珠很厉害？”
赵公明深吸一口气。
“厉不厉害——你试试便知。”
他不再废话，双手掐诀。
二十四颗定海珠骤然爆发出耀眼的五色毫光，化作二十四道流光，朝李元霸轰去。
每一道流光，都蕴含着足以压碎一座大山的恐怖力量。
这是赵公明的全力一击。
他没有留手。
李元霸看着那铺天盖地而来的二十四道流光，也没有躲闪。
他举起擂鼓瓮金锤。
然后——
砸！
一锤！
最前面的三颗定海珠被同时砸中。
五色毫光瞬间暗淡，三颗定海珠发出一声哀鸣，倒飞而回。
赵公明的脸色一变。
但不等他反应——
第二锤！
又是五颗定海珠被砸飞。
第三锤！
八颗！
第四锤！
剩下的定海珠全部被砸得四散纷飞。
赵公明的二十四颗定海珠，在四锤之下——
尽数溃散。
“就这？”
李元霸的声音响起。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锤子，砸在了赵公明心上。
赵公明咬紧牙关，从怀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把金蛟剪。
剪身由两条太古金蛟的脊骨炼制而成，开合之间可剪断天地万物。
这是通天教主赐下的重宝。
赵公明将金蛟剪抛向空中。
金蛟剪迎风便长，化作两条百丈金蛟，交错盘旋，张开血盆大口朝李元霸剪去。
“来得好！”
李元霸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他举起擂鼓瓮金锤，迎着金蛟剪——
砸！
这一锤，与之前的四锤都不同。
这一锤中，蕴含着李元霸三年来在战场上磨砺出的所有杀意。
蕴含着他所修行领悟的力之法则。
锤与剪。
在半空中碰撞。
然后——
金蛟剪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
两条金蛟的虚影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金光消散。
金蛟剪本身则倒飞回赵公明手中，剪身上多了一道深深的裂纹。
赵公明低头看着那道裂纹，双手微微颤抖。
金蛟剪——
被砸裂了？
这怎么可能？
“还要打吗？”
李元霸的声音传来。
赵公明抬起头，看着那个瘦小的少年。
那张脸上没有得意，没有嘲弄。
只有一种……无聊。
像是在说——
你就这点本事？
赵公明深吸一口气，收起金蛟剪和定海珠。
“今日——是我败了。”
他转身，策马回阵。
身后，李元霸的声音再次响起。
“告诉姜子牙——下次派个能打的来。”
赵公明的身形微微一僵。
但他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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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战后，赵公明闭关了整整三个月。
出关后，他对姜子牙说了一句话。
“除非请来圣人——否则，无人能胜李元霸。”
姜子牙沉默了整整一天。
然后，他写下了一封书信。
收信人——
是他的师尊。
玉虚宫。
元始天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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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歌城。
三王子府。
密室。
白夜天盘膝而坐。
他的紫府之中，悬浮着“诸天魔临令”。
令牌上光芒流转，无数信息如潮水般涌入他的心神。
这三年来，他的修为并没有停下。
九品混元金仙——这便是他如今的境界。
从九品混元金仙圆满到九品混元金仙，看似只差了一个“圆满”。
实则天差地别。
九品混元金仙圆满，是混元金仙的极致。
是在混元金仙的基础上，将自身法则打磨到了能与天道法则抗衡的程度。
再往上一步——
便是将自身完整法则融入天道之中。
那便是圣人之境。
也就是这个世界的——天道境。
但这一步，却是一道天堑。
在这个世界中，想要成就天道境，有两个条件。
第一——炼化鸿蒙紫气。
第二——积累足够的天道功德。
鸿蒙紫气是天道赐下的引子，能让修士的法则与天道产生共鸣。
天道功德则是天道允许修士融入法则的“通行证”。
六大圣人——
女娲、元始天尊、通天教主、太上老君、接引道人、准提道人。
都是走的这条路。
但白夜天不走。
他从三皇五帝那里得知了天道的真相之后，便知道——
炼化鸿蒙紫气，是一条看似康庄实则狭窄的道路。
鸿蒙紫气是天道的一部分。
炼化了它，就等于在天道中留下了一道永远无法抹去的烙印。
从此以后，你的生死、你的修为、你的一切——
都将与天道绑定。
天道强，你便强。
天道弱，你便弱。
天道灭——
你便灭。
所以，这条路再宽广，白夜天也不走。
他有更好的选择。
无论是在主宇宙中所得的九大至尊传承，还是在“诸天魔临宫”中所得的无上传承。
都有不依靠鸿蒙紫气和天道功德，直接将自身法则融入天道之中的功法。
这些功法来自不同的纪元，不同的宇宙。
它们的共同点是——
强者为尊。
不是天道选择你，而是你选择天道。
不是天道允许你融入，而是你以自身的力量，强行将法则刻入天道之中。
这三年里，白夜天将这些功法的精髓一一拆解、推演、融合。
最终，他将这些精髓融入了自己的三门主修功法之中。
《大衍无相经》！
《不朽心魂诀》！
《玄金雷体》！
三门功法，三条道路。
殊途同归。
最终指向的，都是那扇圣人之门。
“只差一个契机。”
白夜天睁开眼睛，轻声道。
“一个——天道意志出现缝隙的契机。”
他站起身，走出密室。
密室之外，是一条长长的甬道。
甬道尽头，是一座更深的密室。
那座密室里——有九座鼎。
这九座鼎。
每一座都散发着古朴厚重的气息。
这是——人族气运大阵的阵基。
三年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商周战场上的烽火吸引。
没有人注意到——
在大地的九个角落，人族最古老的气运之鼎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白夜天走到第一座鼎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鼎身上的纹路。
那些纹路，原本只是上古先民刻画的气运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