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边缘。
三道身影沉默伫立。
女娲娘娘身着五彩霞衣，手中托着红绣球，那张绝美的脸上满是震惊。
准提道人握着七宝妙树的手微微颤抖。
接引道人满脸苦相，那苦相比平时更重了三分。
他们看到了什么？
白夜天两刀。
一刀重伤通天教主。
一刀重伤元始天尊。
那可是两位天道圣人！
天道圣人！
自开天辟地以来，天道圣人便是这洪荒天地最至高无上的存在。
除了无量量劫的大破灭之外，从未有天道圣人被人正面重创过。
更不要说——
是两刀重创两位天道圣人！
“这——”
准提道人开口，声音艰涩。
“这怎么可能？”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
女娲娘娘的目光落在白夜天的背影上。
那个身穿月白长袍的青年，此刻正扶着帝辛踏出混沌，回归洪荒大陆。
他的脚步很稳，就像刚才那两刀只是随手而为。
但女娲娘娘看出来了——
白夜天的消耗也极大，体内的仙元已经十去七八。
若是此刻出手——
女娲娘娘摇了摇头。
将这个念头甩出了脑海。
她不敢。
不是因为白夜天还有余力。
而是因为她不知道白夜天还有没有余力。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师兄——”
接引道人满脸苦相地看向准提道人。
“这封神量劫——还继续得下去吗？”
准提道人眸光闪烁。
闪烁了很久，很久。
然后——
他摇了摇头。
转身离去。
七宝妙树在他手中轻轻摇晃，洒下一片七彩佛光。
但那佛光中，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
接引道人长叹一声，跟着离去。
女娲娘娘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她看了一眼朝歌城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混沌深处。
然后——
她也转身离去。
混沌中，只留下三道消散的圣人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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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景宫。
道德天尊盘膝而坐，身前悬浮着一张太极图。
太极图中，两道虚弱的身影正在缓缓凝聚。
元始天尊面色惨白，胸口一道刀痕深可见骨。
那刀痕中蕴含着一种霸道到极致的刀意，正在不断侵蚀他的圣体本源。
通天教主的状态稍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的右臂齐肩而断，虽然圣人之躯可以断肢重生，但断口处缭绕的刀意却让重生变得极为缓慢。
两位天道圣人——
此刻都狼狈到了极点。
道德天尊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如何？”
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同时睁开眼睛。
两人对视一眼。
然后——
同时露出了微笑。
“不错。”
元始天尊道。
他的声音虚弱，但语气中却没有半分颓丧。
通天教主更是眸光发亮。
“岂止是不错——简直是天大的惊喜！”
他盯着道德天尊。
“师兄——那人，应当就是那惊天变数了吧？”
道德天尊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微微点头。
“应当就是了。”
通天教主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那我们——”
“可要助他一臂之力？”
道德天尊的笑容变得神秘起来。
“关键时刻——”
他缓缓道。
“自当助他一臂之力。”
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对视一眼。
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有期待。
有释然。
还有一丝——
不易察觉的羡慕。
“只是——”
元始天尊开口。
“我们这伤——”
“太重了。”
通天教主接话，语气中带着一丝嫌弃。
“你的伤比我重。”
元始天尊冷笑。
“若非你大意轻敌，被他一刀斩破诛仙剑阵，我又怎会伤得如此之重？”
通天教主大怒。
“你说什么？若非你在那里袖手旁观，我又怎会一人独战白夜天？”
“袖手旁观？我那时正在与帝辛——”
“帝辛？一个九品大罗金仙就把你拖住了？元始，你这圣人当得可真是——”
“够了。”
道德天尊开口，声音不大，却让两位圣人的争吵戛然而止。
“疗伤要紧。”
他抬手，太极图缓缓旋转。
阴阳二气从图中涌出，注入两位圣人体内，帮助他们驱散体内残留的刀意。
八景宫的大门缓缓关闭。
在关闭的最后一刻，道德天尊的声音悠悠传出——
“等着吧。”
“那一天——”
“不会太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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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歌城。
距离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已经过去了三日。
这三日里，大商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运转着。
帝辛重伤未愈，便亲自率军踏平了西岐城。
三千金仙开路，百万龙雀军列阵。
西岐城破得毫无悬念。
姬昌自焚于摘星台上。
姜子牙被生擒，押赴朝歌。
大周——
覆灭了。
持续数年的人族内乱，在一日之间落下了帷幕。
但这只是开始。
半月之内，大商左丞相宋缺推行了一系列新政。
统一赋税、整顿吏治、废除奴隶、广开科举——
每一项政令都切中了人族千百年来的积弊，每一项政令都让民心向着大商汇聚。
那些原本心怀观望的诸侯，在新政推行之后纷纷上表归顺。
那些原本对大商心存芥蒂的百姓，在新政推行之后纷纷涌上街头高呼万岁。
民心——凝聚。
国运金龙在朝歌城上空显化，在国运云海中盘旋。
它的身躯比半月前粗壮了数倍。
八十万倍国运增幅！
这就是民心凝聚之后的恐怖效果。
但大商的敌人并没有坐以待毙。
就在半月之内，数十道气息恐怖的身影出现在了大商疆域之外。
孔宣。
血河老祖。
陆压道人。
蚊道人。
还有更多修为远超准圣的异族强者。
他们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般，修为都暴涨到了一个不合常理的地步。
数十位远超准圣的强者，联手攻打人族气运大阵。
九鼎的虚影在虚空中震颤。
气运大阵的光壁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白夜天站在摘星台上，仰头望着那些攻阵的异族强者。
他的目光穿透虚空，穿透大阵光壁，穿透那些强者的护体仙光——
最终落在了九重天宇之上。
那里有一道若隐若现的意志波动。
那是——
天道！
量劫之中本该沉睡的天道。
但此刻那道意志波动虽然依旧微弱，却比半月前清晰了许多。
白夜天忽然笑了。
“天道——”
他轻声道。
“你这是黔驴技穷了吧。”
若非黔驴技穷，又怎会在量劫沉睡之时强行催动这些异族强者的修为？
若非黔驴技穷，又怎会在圣人皆退之后还让这些杂鱼来送死？
白夜天收回了目光。
他看向那些正在攻打人族气运大阵的异族强者。
然后——
拔刀。